第二章 知音心曲

 《世纪小平》

  他对我评价时就讲过“人才难得”。扪心自问,这个评价过高。但这句话也说明人才是重要的,毛泽东同志是尊重人才的。——邓小平

  刚参加革命的时候,在同事们眼里,邓小平是一位活泼的小弟弟。

  在法国留学的日子里,他是在周恩来、李富春、聂荣臻、陈毅等一批兄长的影响下成长起来的。有意思的是,他和这几位兄长后来都成为了新中国政府的总理和副总理。

  他们之间保持了终生的友谊。

  1974年,邓小平路过法国的时候,曾专门去寻访半个世纪前他们在巴黎意大利广场附近的住所,还特意买了200多个羊角面包带回北京,分送给了周恩来、李富春、聂荣臻这些当年一道留法勤工俭学的兄长们。

  很少喜形于色,平时话语不多的邓小平,对战友和同志却饱含着真挚的感情。

  在大革命失败后的几年里,邓小平在周恩来的领导下担任中共中央的秘书长,一直到文化大革命中进行整顿的时候,邓小平都受到周恩来的关心和支持。

  1975年9月20日,邓小平和张春桥、李先念等当时的中央政治局成员在医院为施行大手术治疗的周恩来送行,在进入手术室前,周恩来握住邓小平的手用力说道:你这一年干得很好,比我强得多!邓小平后来回忆这件事,感慨地说:总理讲的是心里话,也是讲给“四人帮”听的。

  1975年12月8日,一场针对邓小平的“反击右倾翻案风”即将开始的时候,邓小平到医院看望病重的周恩来。周恩来关切而郑重地问邓小平:“态度会不会变?”邓小平明确答复:“永远不会。”周恩来高兴地说:“那我就放心了!”这次交谈,是这两位心灵相通的老战友间的一次心神的交流,邓小平一生念念不能忘怀。

  潇潇雨,雾蒙浓。

  一线阳光穿云出。

  ……

  模糊中偶然见着一点光明,

  愈觉姣妍。

  这是周恩来青年时代在日本留学写下的诗歌《雨中岚山》。1978年邓小平访问日本时,特意冒雨游览了京都的岚山。他说,周恩来的诗,就是写的雨中岚山。

  这是另一次游历,时间是1986年。看着窗外的风光,邓小平的思绪飘向了半个世纪前的岁月。他同王震谈起了红七军、红八军的总指挥李明瑞。

  我同李明瑞第一次见面,我是从百色到龙州,他们驻龙州,八军。那个时候还没有打红旗,那个时候见的面。

  李明瑞很不错,参加了革命非常刻苦。我和他从广西到江西,他没有骑过牲口,就是走路,我也陪着他一块走,我们两个走前面,带个先遣连。

  北伐名将李明瑞,放弃了优越的社会地位,毅然选择了一条万般艰难的革命之路,为创建红七军、红八军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1931年10月,李明瑞在中央苏区被“左”倾路线迫害致死。

  作为红七军、红八军的总政委,邓小平一直怀念他。他曾几次对毛泽东说:“李明瑞是被错杀的”。到晚年,他多次为李明瑞的事情写下批示,1986年专门审读了中国大百科全书中的“李明瑞”这个条目,批示说:“称李为左、右江领导人的提法是正确的”。

  在邓小平一生写的题词和批示中,关于李明瑞的最多。

  邓小平一生中从没有进学校学过军事,但最难忘的却是他的军事生涯。

  李明瑞是邓小平军事生涯的第一个搭档。而刘伯承,却是他最有名的搭档。

  邓小平和刘伯承相识是在1931年的中央苏区。邓小平说:“初次见面,他就给我留下了忠厚、诚挚、和蔼的深刻印象。我们在一起工作,是1938年在八路军129师,一个师长,一个政治委员,以后在晋冀鲁豫野战军、中原野战军、第二野战军,前后共事13年,两人感情非常融洽,工作非常协调。”

  刘伯承比邓小平大12岁,性格爱好不尽相同,在工作风格上,邓小平举重若轻,刘伯承则举轻若重,相互搭档,真是天作之合。于是,人们习惯把“刘邓”连在一起,称他们的部队为“刘邓大军”。

  部下将领们晚年谈起两位首长的关系,曾形象地说:“刘邓之间没有顿号。”

  毛泽东曾说邓小平这个人公道、厚道和周到。这个评价是有依据的。主政大西南的时候,尽管邓小平是党内一把手,但他却专门召开会议决定,以后凡是报纸要公布首长秩序,一律按刘伯承、贺龙、邓小平、张际春这样的顺序来报道。

  1950年10月,在刘邓二人合作13年后,刘伯承奉命到南京创办军事学院。分手时,刘伯承把自己十分珍视的一张照片送给了邓小平,还在照片的背后写下了这样的话语:“1916年袁世凯称帝,发生了反袁战争。我在反袁战争中于是年阴历27日四川丰都脑部受伤,右眼致残。此为前一年所照之相,历经36个年头始获之。置之左右,以博一粲。小平同志,刘伯承敬赠。”

  这张照片,邓小平一直保存了下来。

  在三卷《邓小平文选》收入的218篇文章中,只有两篇是写人物的,而这两篇写的都是刘伯承。一篇是1942年的《庆祝刘伯承同志五十寿辰》,一篇是1986年的《悼伯承》。

  刘伯承元帅逝世后,邓小平率先带着全家来向战友告别。他在《悼伯承》的文章里说,自己和刘伯承“长期共事,相知甚深”。

  【邓小平同期声】

  哎哟,好多年没见面了。你今年多大了,81岁,这多少年不见面了。那次要见我,没 
见,我不便。

  你好啊!你很健康啊!你过了80了,81。

  1989年11月20日,邓小平接见了编写二野战史的老同志们,新中国成立后由于工作繁忙,他很少有机会和这些老部下坐到一起。

  【邓小平同期声】

  不要喇叭了,见面不容易啊,这些老人啊,好多年没有机会在一块儿见个面了,我也不讲话了,随便聊两句吧。

  也许是感到岁月悠悠,时光不再,这些老人们一聊就聊了很多。

  谈话中,85岁的邓小平反复提到一个人,那就是毛泽东。

  他说:1947年毛主席打了一个极为秘密的电报给刘邓,要我们直出大别山,我们二话没说,立即复电,半个月后行动。一走就一千里,下这个决心真了不起,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毛主席战略思想的光辉。

  他还说:淮海战役和渡江战役,我当总前委书记,毛主席对我说,我把指挥交给你。这是毛主席亲自交代给我的。

  黄河东去,大浪淘沙,历史的风流人物,格外引人瞩目。

  在20世纪的中国,毛泽东、邓小平这两位世纪伟人,先后书写了波澜壮阔的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历史。每当回忆起这段漫长、艰辛的历史,邓小平都深怀感慨。

  【1978年12月13日,邓小平在中共中央工作会议闭幕会上的讲话同期声】

  没有毛主席,就没有新中国,这丝毫不是什么夸张。毛泽东思想培育了我们整整一代人。我们在座的同志,可以说都是毛泽东思想教导出来的。没有毛泽东思想,就没有今天的中国共产党,这也丝毫不是什么夸张。

  湖北省武汉市鄱阳街139号是著名的中国共产党“八七”会议旧址。1980年7月15日邓小平带着他的家人来到这里,参观阔别53年的故地。

  【邓小平同期声】

  那个时候我是中央的秘书,是政治秘书。“八七”会议的时候,我们住在武昌,武昌三道街1号、11号。那个时候政局变化很大,还是在八一以前就定的吧,一部分人去搞南昌起义,一部分人开这个会,是叫八七嘛,会议是号召搞全国起义,全国到处起来,从八一就开始了。

  当时我们二十几个人是分3天进来的,我是第一批进来的,会议开了一夜,24小时,当时我在这里呆了6天,最后走的。

  简短的自述,跨越了悠远历史的时空;轻描淡写的回答,涵盖了人生复杂的况味。

  1927年,23岁的邓小平在这次关键的会议上,见证了中国革命的历史转折,也第一次见到了34岁的毛泽东,领略了毛泽东高人一筹的胆识和智慧。

  正是毛泽东在“八七”会议上的一句名言“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使邓小平在此后开始了他的戎马生涯。

  8年后,同样在另一次扭转乾坤的遵义会议上,邓小平亲眼目睹了历史如何在曲折中选择了毛泽东。他是以中央秘书长的身份列席这次确立毛泽东在中央的领导地位的关键会议的。

  说起来,围绕邓小平是否参加了遵义会议问题,还有一个插曲。

  “文革”中,“四人帮”硬说邓小平伪造历史,说自己参加了遵义会议。邓小平知道后,只是平静地说:我一生的历史已经够光荣了,参加遵义会议也增添不了什么光荣,没有参加也抹杀不了我一生的光荣。

  的确,在此后的历史进程中,邓小平不断地吸引毛泽东的目光,不是因为他参加了什么会议,而是因为他在艰难的革命行程中表现出来的才干和智慧。

  艰苦鏖战,艰难岁月,艰辛奋斗,邓小平一肩挑起千斤重担。

  军事行动,根据地发展,党的建设,邓小平两脚踏出一片江山。

  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岁月里,他在太行山主持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的工作,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处在一个大门的地位”。这个大门,就是延安抗日根据地的大门。

  邓小平积极贯彻党中央指示。他高度重视开始于1942年的“整风运动”,称之为“建党的百年大计”。

  1943年11月10日,他在北方局党校整风动员会上的讲话中说:“我党自从1935年1月遵义会议之后,在以毛泽东为首的党中央领导之下,彻底克服了党内‘左’倾机会主义,一扫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和党八股的气氛,把党的事业完全放在中国化的马列主义,即毛泽东思想的指导之下,直到现在已经9年的时间,不但没有犯过错误,而且一直是胜利地发展着。”

  邓小平说,他最高兴的是解放战争的3年,因为在装备落后的情况下总是打胜仗。他还说:“整个解放战争,从头到尾,二野都处在同敌人针锋相对斗争的最前面。”

  这当中,刘邓大军挑的最重的担子,是千里挺进大别山。

  对此壮举,毛泽东高度评价说:“他们没有后方,物资困难,人拖瘦了,脚板跑大了,这代价必须支付,因为代价是伟大的,要号召全党全军向他们学习。”

  挺进大别山不易,坚持在大别山无疑更困难。

  邓小平激励部队说:我们在大别山背重些,其他部队和地区就能大量歼灭敌人和深入开展工作,这对全局极为有利,我们再削弱再吃苦也要坚持住。

  极端困难的时刻,邓小平却惦念着毛泽东的安危。有一天,他破例请身边的干部们喝了 
一杯酒,他说:我们已有3天没有得到延安方面的消息,今天收到了党中央发来的电报,电报上说毛主席和中央机关安然无恙,所以我们喝一杯庆祝的酒。

  在开辟中原新解放区的过程中,邓小平从中原新解放区的实际情况出发,对整党、土改和工商业政策等问题,提出了许多重要意见。

  毛泽东说,看了小平同志的报告,就好像夏天吃了冰块儿一样,很痛快。他还把邓小平的报告转发各地,以资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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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荒野冤魂 - 来自《走出迷惘》

秘密联络的曝露给我和若桦带来了巨大麻烦。若干天之后,我逐渐证实了自己的感觉:若桦的身影从此在东山头上消失了。我痛苦地猜想,她肯定被那伙人不知弄到哪里去了,更不知道她眼下正在遭什么罪,一想到这儿就使我陷于失魂落魄之中。一个星期后,我被通知搬到北头靠近牲口棚的一孔窑洞里和戴士铎、邹仲牟两人一起住宿。和我们相隔两孔的一个窑洞,就关着鼎鼎大名的原校革委会副主任,“五·一六分子”尤敏杰。对我的这一处置,间接地证明了他们过去对我个人所施行的严密隔离和监视,与其说是怕我和校内所谓“五·一六分子”们串供,不如说……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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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名:法律、立法与自由( Law, Legislation and Liberty ) 作  者:F. A. Hayek [英] 翻  译:邓正来 张守东 李静冰 版  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0年第一版 版权说明:本电子本仅供思想传播与交流,请勿作商业用途。所有版权归属于作者(译者)及出版单位。 扫校说明:《研究哈耶克法律理论的一个前提性评注》(Jack Time 整理 )、《哈耶克研究参考文献》录自思想评论网站;Jack Time 对第三卷部分译文做了的精心修改。扫  校:Jack Time(第三卷)、跋文;荷戟者(第一、二卷)。编  辑:孤独书斋……去看看 

余论五 对50年代苏联援华贷款的历史考察 - 来自《毛泽东、斯大林与朝鲜战争》

20世纪50年代,特别是50年代的中期,苏联给予了中国大规模的经济技术援助,提供贷款是苏联援助中国的方式之一。然而,苏联究竟向中国提供了多少贷款,其中有多少属于军事贷款,有多少属于经济贷款,这些贷款的具体情况如何,学术界至今没有一致认可的说法。中苏双方政府从未公布过苏联向中国提供的贷款全面情况,故而曾引起外间各种猜测和估算。1960年8月9日美国中央情报局一份报告说,从1950年到1956年苏联向中国提供了约13亿美元(52亿卢布)的贷款,其中4.3亿美元用于经济发展,其余部分主要用于购置军火。也有的美国专家估计为22亿美元(合88……去看看 

廿九 - 来自《葛定国同志的夕阳红》

那锣鼓声就像军号一样,把穿着大红大紫大粉绸缎衣服的、头上扎着花的、脸蛋上扑了香粉搽了胭脂的形形色色的老太太们从四面八方犄角旮旯里召了来,老太太们舞着她们的大红扇子,扭动着六七十岁眼看奔八十去的圆桶状的腰身,走两步蹦一下,走两步蹦一下,一招一式决不敷衍,兴奋得呼哧带喘。  葛定国同志坚定的认为,老太太们的兴奋与那四个敲锣打鼓的老头儿有关,四个老头儿虽说也上了年纪,可在那个年纪的老头里绝对还能称得上是英俊,浓眉大眼,虎背熊腰,敲起鼓来摇头晃脑不知道累。按葛定国同志的想法,就冲他们四个每天晚上风雨不误地跑到这……去看看 

第40部分 - 来自《大雪无痕》

廖红宇走进市中心一个平民区的一条老街。老街窄窄,老街弯弯,老街暗旧。出租车无声地行驶。这样的老街在我们这个古老国家的许多大中城市里比比皆是。它们往往阴差阳错地坐落在繁华商业区的夹缝中,又被一些新兴大厦投射的阴影掩蔽。它们表示着许多的无奈、琐小、繁杂和叹惜,记录世纪变迁的艰难和历史的深重,但又以此保存起人们一丝怀旧的温馨。昏暗的街灯在稀疏的树枝背后闪烁,一方面竭力凸现私营诊所那窄小的门脸,又反衬众多发廊、“洗浴中心”的俗艳斑斓,还有一些兜售VCD 光碟的中青年女人,她们怀里揣着的是那种所谓的“毛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