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定国同志的夕阳红》

  葛定国同志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我们家的保姆问题,不管她老,不管她小,能解决买菜的问题,能解决吃饭的问题,解决打扫卫生的问题,能解决我的问题吗?你们夫妻平时有商有量,秋天到了,毛巾被该换了该洗了,厚棉被该拿出来了,冬天到了,毛衣毛裤该取出来了,实在不行了该重新织一件了。我呢?有谁替我着想呢?指望老保姆不行,一个一个都不识字,连碱面淀粉都分不清,小保姆就靠得住吗?她们连自己都还管不好呢!”
  西西和爱国面面相觑,不知道葛定国同志的逻辑这回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葛定国同志没让他们傻多久。葛定国同志郑重其事地、一字一顿地把谜底揭开:“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再不找保姆了,小保姆不找了,老保姆也不找了,我今天在这郑重宣布:我找了个老伴儿,我要结婚了,我要重新开始我的生活了。”
  西西那天可是彻彻底底地傻在那儿了。原来葛定国同志一直在保姆的问题上闹,闹腾来闹腾去,问题的实质在这里。她怎么早一点就没想到呢?
  葛定国同志原来是有老伴儿的。当然,老伴儿就是西西她妈。葛定国同志两年前提出要和西西她妈老戴同志离婚的时候,就曾遭到全家上下一致的反对。可是葛定国同志认定要做的事,任谁想要扭转也是不行的,葛定国同志到底还是把这个婚给离了。
  葛定国同志在任的时候从来没有折腾过个人问题。可实际上葛定国同志是有个人问题的。所有这些问题的出现,都是在葛定国同志进了干休所之后。西西认为,父亲身上的变化,是受到了周边环境和氛围的影响。也难怪西西这么想,这些年周边的环境的确有些凶险,社会上各方各界大街小巷很兴了一阵子离婚热,年轻人离,中年人离,七八十岁的老年人也离,弄得那一阵子就跟闹黄花鱼汛似的,人人赶着离,好像生怕过了这拨就赶不上了,柳絮园干休所就在那一阵子也有六七个老同志都离了婚。
  没有离婚的老同志们对离了婚的老同志们议论纷纷。西西是在老同志们的党小组生活会上听到这些议论的。
  西西当然不可能参加老同志们的党小组生活会。西西能够听到老同志们在组织生活会上的发言是有原因的。葛定国同志所在的柳絮园干休所一共有八栋小楼,一栋二栋三栋这么排下去,一栋四层,每层门对门两户,每户都是一样的格局八室两厅,住的全是退休下来的老同志。葛定国同志住的是3栋16号。干休所给老同志们划分了党小组,一栋楼就是一个党小组,老同志们差不多一个星期开一次小组生活会,就在老同志们各家轮流开。轮到在自己家开会那天,老同志早早地就让小保姆把客厅打扫好,备好茶杯和上好的茶叶,烧足开水,怀着激动的心情等着大伙光临。老同志们盼开会就跟盼过节似的,星期五开会从星期一就盼上了,这次会刚开完就开始盼下次会了,每逢开会的前一天在电话里呜哩哇啦通知好几遍。小组会已经成了老同志们宣泄自己各种情感的场所。西西每年都有一些休假,还有的时候逢到自己生病在家,所以有幸听到了几次在葛定国同志家举行的小组会。
  小组会的内容很认真,很严肃,涉及的问题方方面面,从国内到国外,从柴米油盐到恐怖袭击。和街头老头老太太们的议论不同的是,哪怕是吃喝拉撒睡芝麻大点的小事,到老同志们嘴里也要带出点儿忧国忧民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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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宾诺莎 - 来自《苏菲的世界》

……上帝不是一个傀儡戏师傅……  他们坐在那儿,许久没有开口。后来苏菲打破沉默,想让艾伯特忘掉刚才的事。  “笛卡尔一定是个怪人。他后来成名了吗?”  艾伯特深呼吸了几秒钟才开口回答:  “他对后世的影响非常重大,尤其是对另外一位大哲学家史宾诺莎。他是荷兰人,生于一六三二到一六七七年间。”  “你要告诉我有关他的事情吗?”  “我正有此意。我们不要被来自军方的挑衅打断。”  “你说吧,我正在听。”  “史宾诺莎是……去看看 

下篇 第15章 十四岁前的学校课程 - 来自《幸福之路》

“教什么”和“如何教”这两个问题密切相关,因为如果制定出更好的学习方法,就可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尤其是,如果学生有学习的愿望就可以学到比将学习当作无聊事情时更多的东西。我已谈了些有关方法的话题,而且还要在后面的章节中讲到。现在,假设我们采用了可能出现的最好方法,我要考虑的是该教什么的问题。   当我们思考成年人该知道什么这一问题时,会很快发现有些东西人人都得知道,而有些东西有些人应该知道,另一些人却不必知道。有些人必须懂医学,但对大多数人来说,知道生理学和卫生学的基本知识就够了。有些人必须懂高等数学,……去看看 

Ⅰ 康帕内拉传略 - 来自《太阳城》

[苏联]A.彼得罗夫斯基  吉奥凡·佗米尼哥·康帕内拉(出家为僧以后改名为托马斯·康帕内拉),1568年9月生于当时西班牙人统治的卡拉布里亚区斯提罗城附近的斯坚亚诺村。早在童年时代,他就表现了不平凡的才能;十三岁时就能写诗。康帕内拉在一位多米尼克派僧侣的指导下接受最早的教育,跟这位僧侣学习逻辑,十五岁时在这位僧侣的影响下进了修道院。后来,他的开阔而复杂的世界观把他引出了修道院的狭隘天地,但他在青年时代,曾把修道院的环境看成是完美的,后来又不止一次地对它表示过失望。进修道院的决定是和他父亲……去看看 

4-05 别躺在你的桂冠上 - 来自《与神对话》

首先,你必须认识我。我以为我已经认识你了。只是模糊的。你还没亲密的认识我。虽然我们已有过一个很好的对话——终于——但那还不够。好的。那么我如何能更加认识你?要有意愿。有意愿?你必须有真正的意愿。你必须愿意在你发现我地方看见我,而不只是在你预期会发现我的地方。你必须在你发现我的地方看见我——并且在你看见我的地方发现我。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有许多人看见我,却没发现我,就像是“华而多在哪儿?”(WheresWaldo?)的一场宇宙游戏。他们正对着我看,但他们没发现我。我们要如何确定我们认出你呢?你在这儿选择的用字非……去看看 

第36章 - 来自《机关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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