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一

 《葛定国同志的夕阳红》

  除了所有这些,西西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她的职称。别看西西补牙技术全院一流,可西西现在只是一个有着中级职称的军医,而且很可能永远停留在中级。原因很简单,西西只有工农兵大学生的学历,工农兵大学生相当于大专,在西西后面分来总医院的医生们几乎个个是硕士博士,高级职称分给他们还不够,怎么可能轮到西西?西西本来已经快绝望了,找她补牙的分管业务的刘副院长告诉她,这两年抓紧多翻译几篇论文,多写几篇论文,争取登在《人民军医》上,到时候他替西西说说话,争取争取还是有希望的。
  西西洗完衣服,赶紧坐到床前写一篇没写完的论文。西西之所以要坐到床前,是因为惟一的一个写字台是给小蓓用的,全家人第一要保证小蓓,雷打不动。
  西西刚有点思路,楼上的钢琴声又响起来了。当当当,当当当,跟敲梆子一样。
  楼上3栋18号,不知道隐藏着一位什么高人,也不知道这位高人是男是女,一年三百六十日,天天如此,用钢琴敲着几支老调,曲子的好听与否倒也不好强求了,关键是这位高人根本就不懂得钢琴演奏的常识,永远是右手弹着主旋律,左手跟着在低八度相应的音阶上一下一下地敲,就像风琴伴奏那样。西西一听到高人这么弹琴心里就难受,就忿忿然,您说您既然那么热爱风琴,您干吗不买个风琴去呀!更让人难以容忍的是,这位高人喜欢把一些大伙都熟悉的曲调中的某一句随心所欲地缩短或拉长,或者加上些小花絮,你没听过这些曲子倒也罢了,偏偏你熟悉它们跟熟悉自个儿的脚指头一样,你受得了吗?
  西西还有个毛病,听到一个什么旋律心里就会暗暗地跟着哼,不想哼也不行,生自个儿的气也不行,就跟着那么不停地哼,除非被另一个旋律替代,或者是等着睡一晚上觉第二天醒来后忘掉它。有时候一个旋律连着三天都忘不掉,那可就惨了,跟生场病似的。西西的论文算是写不成了。
  小蓓也有点烦了,小蓓用铅笔头敲着桌子问西西:“妈?您还写得下去?您不觉得烦?”
  西西刷刷刷写了一张纸,问小蓓:“帮我送封鸡毛信到楼上去,你敢不敢?”
  “没问题!”小蓓很兴奋。在做恶作剧这点上,母女俩常常心有灵犀一点通。
  西西写的是:
  尊敬的邻居大人阁下:
  一个人能够十年如一日地把钢琴弹成三弦,也真是不易。如果您能将您的节奏再往湖南花鼓上靠靠,那就更美妙了。
  您谦卑的邻居
  即日
  果然,自小蓓把信塞进楼上大门的门缝,她们至少有两个月再没听到三弦。
  葛定国同志带着苗岭秀去逛了首都各大商场,从各大商场回来的苗岭秀身上换了一套西装套裙,手上圈了一枚铂金指环,脖子上还多了一条黄澄澄的金项链。从各大商场回来的葛定国同志脸色则有些发绿,大概他一辈子也没花过这么多的钱。 
  这之后葛定国同志带着苗岭秀到南方去旅游。葛定国同志回了一趟老部队,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老部队现任的主要领导都是葛定国同志在任时发掘并培养起来的干部,对老首长的到来自然是倾心招待。葛定国同志顺便就领着苗岭秀游览了一下老队部辖区内的名胜,武夷山、冠豸山、鼓浪屿通通看了个遍,竹排也坐过了,缆车也坐过了,山珍野禽生猛海鲜自是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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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重要情况 - 来自《国家公诉》

叶子菁心里一震,一把握住陈汉杰的手,“老书记,那我就请你做后台了 ”  陈汉杰拍打着叶子菁的手背,“子菁同志啊,你的后台不是我,我陈汉杰算老几 一个马上就要退出历史舞台的老同志,你的后台是人民,是法律,大得很,也硬得很哩 他们这个后台那个后台,都大不过你叶子菁身后人民这个根本后台 ”  叶子菁摇了摇头,“老书记,道理是这道理,可实际情况又是一回事了 现在是谁的官大谁的嘴就大,说话的口气也就大,人家也口口声声代表人民哩,你有什么办法 刚才伍成义还给我来了个电话,要我和他一起垂死挣扎哩 ”  陈汉杰脸一撂,“这个伍成……去看看 

第06章 - 来自《机关滋味》

是一个姑娘。一个陌生的姑娘。她说找黄三木有点事情,说完就很文雅地坐下了。黄三木合上《新华文摘》,心里怦然一动。他仔细地看了看这姑娘,在这种场景里,光线、天气等等,都让他觉得进入了梦幻。或者说,他是在这梦幻里进出过许多次了,只是,他所遇见的姑娘要比眼前这位更漂亮些、更朦胧些。现在,眼前的这位姑娘并不十分漂亮,却也有好几分可人。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长的,梳得很整齐的头发,一张脸不胖不瘦,基本上属于瓜子型。一对大眼睛,文文静静地观察着黄三木,以及黄三木周围的东西。最有特点的是那张嘴了,双嘴有力地合在一起,配合着那……去看看 

第二辑 乌鸦的聒噪(三) - 来自《黑乌鸦与折断的日子》

关于余杰和《想飞的翅膀》  当我写《"我们"的余秋雨到底要"警惕"和"忏悔"什么》的时候,我是还不知道余杰是何许人也的。从他那篇蹩脚(漏洞百出?千疮百孔?)的文章《余秋雨:你为何不忏悔》中,我觉得他是一个老眼昏花,自以为是而又神经异常衰弱的老学究,一个抡着棒子胡乱打人的想入非非的疯子,虽然满怀着激情却让爱和恨遮盖了双眼,缺少必要的理性……因为我确实有点孤陋寡闻,不知道他其实还是一个少年学子,"名震神州"久已也的知名作家(因为我还是一个穷山僻壤里的小娃子!只知读书而已!看到这样的噱头怎么能不被吓一大跳!)惭愧!惭愧!   ……去看看 

我在的呢喃——张志扬的《门》与当代汉语哲学的言路 - 来自《这一代人的怕和爱》

一   九年前,我在北京大学修硕士课程时,一位教授曾指着张志杨的一篇文章恼怒地对我说:这是什么文风?不知所云,莫名其妙!   如此非议在大陆“搞”哲学的人或哲学教授中不是绝无仅有的。他们习惯了四十年来在汉语大陆语域中一种唯一的语式以及与此相关的思的方式。   爱智行为——名为“哲”——自古有两种语式:柏拉图式和亚里士多德式;前者在个体言说中直显心性,后者则言说言说的知识。当今的哲学语文学化已由亚里士多德的修辞学奠定了基础。汉语学术语言则有儒学之心学和经学言路及道、释言路的传统。   张志扬富于个性……去看看 

第八部:风暴前的权宜 - 来自《罗斯福传》

山雨欲来   1936年6月21日,采访过欧洲主要国家首脑的安妮.奥黑尔.麦考密克夫人在 《纽约时报》上撰文,就罗斯福与希特勒、墨索里尼等治国者的外貌作了比较。她发现后者 为执掌政权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紧张和焦虑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艰难时世令他们 面容憔悴,过早衰老;他们全神贯注于自己造成的令其精疲力竭、焦头烂额的时局,他们在 嫣然独处时显得疲惫而困惑。而美国的罗斯福则完全是另外一种形象:总统职务在他身上留 下的痕迹之少令人惊异,他在愉快而自信的神情背后保持着一份超然的宁静和安祥。“他体 重略增,华发少许……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