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六

 《葛定国同志的夕阳红》

  苗岭秀问西西:“你说,咱们现在,算是处得好呢?还是处得不好?”
  西西抬起头来,认真地看了苗岭秀一眼,她发觉苗岭秀的眼神也是认真的。
  西西二话没说站起来,绕过苗岭秀,径直走到葛定国同志房里,径直走到葛定国同志面前,平静地对父亲说:“爸,您的意思我全知道了。给我们两天的时间,我们这就搬走。您自个儿多保重。”
  葛定国同志正躺在他的竹编躺椅上看书,闻言惊慌地坐起来,问:“走?为什么?”
  西西冷冷地从牙里挤出两个字:
  “清门。”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节骨眼儿上,西西的母亲老戴同志病了。
  西西专门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去看望母亲。老戴同志是心脏病发作,医生讲已经过了危险期,还说这病说好就好,好人似的,以后什么事都没有,说不好,没准下一次再犯就过去了。北战在老戴同志身边守着,尽职尽责,连着两晚上没睡觉把北战累得够呛,好在母亲脱离了危险,北战觉得累一点也值了。
  东进和南征都没有来。西西和北战在老戴同志病房外的走廊上聊了会儿天。西西告诉了北战家里发生的情况和她准备搬出去的事。两人商量好,老太太这边发生的事不要告诉老头,老头那边发生的事不要告诉老太太。
  北战说:“真是一家有一家难念的经。我们这边的日子也不好过。前几天,沙沙和妈又吵起来了,我一时火起,捶了沙沙一下,把她的后背打青了,她说要到法院去起诉我,我跟她说,得了,省了吧,你也别起诉了,咱俩离了得了。家里成天打打杀杀的我也烦了。说实话,沙沙这人不坏,长得那模样你是知道的,人家全说跟了我亏,对我不错,对孩子也好,又能干,就是容不了妈,老想过小三口的日子。你不知道她说的那话有多难听:葛北战!你是不是想用你妈把我熬死?等你妈死了我头发也白了!我不甘心!想想人一辈子真没劲,那么多不相干的人非得绑到一块儿来过日子。我现在特想咱们小的时候,那时候爸爸妈妈脾气都好,你记不记得爸老带咱们扔石子,比谁扔得远,你一扔不远就耍赖?”
  北战说的那些事仿佛已经很遥远很遥远了。西西觉得,如果有人对她说,现在让她回到小时候和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中去,但是要减掉她五年寿命,她想,她也会愿意的。
  西西和爱国用了两天时间,搬出了柳絮园。
  西西说走就走,嘴上挺痛快,可在迈出3栋16号大门那一刻,心中还是涌起一阵伤感。这里毕竟是她谈恋爱,结婚,生孩子的娘家,小蓓在这里学会了走路,说话,在这里上的小学,中学,本来以为还可以在这里住到小蓓上大学,现在却走了。不记得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了:就是一块石头揣在怀里十几年你还舍不得丢呢!何况这是与你生命中十几个岁月朝夕相伴的家?
  爱国的房子在城东三环路外,因为离小蓓学校太远,他们从没去住过,一年里只是抽空去打扫几次,现在没有办法,只得搬去住了。
  走出柳絮园大门的时候,爱国安慰西西:“别伤心,用不了多久,咱们还会杀回来的。”
  西西说:“为什么?”
  爱国说:“都说你精,我看你没有苗岭秀精。苗岭秀精,我看没有你爸精。他俩早晚得崩,不信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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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中华民国三十七年戊子(3) - 来自《中华民国史事日志》

10.1(八,二九)  甲、蒋总统在北平召开军事会议,命傅作义援锦州(先命侯镜如率两军出动)。  乙、共军攻占辽西义县。  丙、太原外围激战。  丁、山东共军陈毅部编为五个兵团,十七个纵队。  戊、宋美龄自京到沪(传与上海扬子公司囤积大批汽车钢铁棉纱案有关,该公司经理为孔祥熙之子令侃)。  己、上海等处发生抢购风潮。  庚、革命耆老黄复生卒于重庆。  10.2(八,三○)  甲、蒋总统到渖阳,周至柔、郭忏同行,严命卫立煌援锦州。  乙、辽西共军攻占义县,国军王世高师长(滇军)死之。  丙、绥远国军收复和林凉城。  丁、……去看看 

第18章 外线歼敌 - 来自《彭德怀传》

第一节 西北大捷   中国人民解放军转入战略进攻后,到1947年12月,处于外线作战的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陈(赓)谢(富治)三路大军完成了在中原的战略展开。纵横驰骋于江淮河汉之间,开辟了广大的中原解放区。内线的华东、晋冀鲁豫、晋察冀及东北等战场的解放军,在反攻与进攻作战中,收复了大片失地,扩大了解放区。迫使国民党军队进一步向点线收缩,重新划分绥靖区,实行分区防御。胡宗南也先后从陕北调3个师至潼关及其以东地区,连同整编第六十五师统归裴昌会指挥,企图配合顾祝同集团打通陇海路和平汉路,与解放军逐鹿中原。彭德怀指挥西……去看看 

廿七、告别母校 - 来自《走出迷惘》

1976年并没有像当年元旦人民日报右上角发布的主席诗词中所描述的那种“到处莺歌燕舞”。相反那是很不吉利的一年。唐山发生了特大地震,周恩来、朱德、毛泽东相继辞世。迷信的人说这是因为文化大革命搞到天怒人怨。那年1月 8日上午,我从广播里听到周恩来逝世的恶耗时,不由地落了泪。我说不清为何那时候这个人的存亡会那么牵动我的心。我只是隐隐地感到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冲击力就会像山崩地塌似地跌入深渊,而我能想及的人之中,他当时似乎是最关乎这个国家命运的人物。他的逝世加重了我内心的茫然若失。草草……去看看 

廿八、言犹未尽 - 来自《走出迷惘》

弹指间半个世纪已经逝去,回想那段历史令我感慨万千。第一个感慨是,我毕竟是这个巨变时代的见证者和参与者。第二个感慨是,我和我的家人毕竟是众多的不幸者之中的万幸者。在我访问美国C大学期间,暑期里有一个叫“中国的差别”(China Differences)的短期学习班,是为将去中国旅游的校友们专门开办的。那是八十年代的第一个年头,“红色中国”在美国佬眼里充满着神秘色彩。主持人Baker教授坚持邀请我去在一个Seminar会上解答问题。在座的二十来位男女老少提出一堆政治性问题,有些极其尖锐,但态度是友好和诚恳的。我一一给以回答。……去看看 

第一章 绪论(上) - 来自《人心与人生》

吾书旨在有助于人类之认识自己,同时盖亦有志介绍古代东方学术于今日之知识界。科学发达至于今日,既穷极原子、电子种种之幽渺,复能以腾游天际,且即攀登星月(1)(此书着笔时美国初有地球卫星上天之事。),其有所认识于物,从而控制利用乎物者,不可谓无术矣。顾大地之上人祸(2)(曰“人祸”者,人为之祸,盖对天灾而言之也。)方亟,竟自无术以弭之。是盖:以言主宰乎物,似若能之;以言人之自主于行止进退之间,殆未能也。“人类设非进于天下一家,即将自己毁灭”(Oneworld,ornone);非谓今日之国际情势乎?历史发展卒至于此者非一言可尽,而近代以来西方人之亟亟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