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横扫北非

 《蒙哥马利》

  千军万马向西征,道道防线被荡平;  

  闪电攻击奏奇效,敌军覆没战事停。

  隆美尔自己明白,他已输掉了非洲的这场战争。但蒙哥马利却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打赢了这场战争。

  尽管隆美尔奇迹般地把溃散的部队结合起来了,但他对当时的形势感到绝望。要是他能够自由行动,他会立即从阿盖拉向西撤退并在加贝斯隘口建立一个坚强的防御阵地。该地离突尼斯边境和另一支德军只有120英里,并且车辆只能在大海与杰里德盐沼之间的宽仅12英里的地带行进。但隆美尔是不自由的,期望希特勒同意他退却是痴心妄想。此外,他还受到意大利人的两种限制:意军最高统帅部驻非洲代表团和巴斯蒂柯元帅所领导的一超利比亚”司令部。与作战初期的情况一样,他现在成了巴斯蒂柯的部属。因此,他被迫采取一种双重行动方针:把布雷加港和阿盖拉的阻击线构筑得尽可能坚固,同时以直言不讳的方式与他的上司谈判撤退的权利。

  在谈判方面,他是不会成功的,因为墨索里尼已下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坚守这条防线。11月22日,隆美尔与意大利将军纳伐里尼一起,同巴斯蒂柯进行了一场辩论。隆美尔和纳代里尼说:“我们只有两种选择:或是早4天放弃阵地而保住部队,或是晚4天既丢失阵地又丢失部队。”但巴斯蒂柯丝毫也不让步。11月24日,南线德军总司令凯塞林元帅和意军参谋总长卡伐列洛元帅到非洲来与他们举行会议,会上隆美尔再次遭到驳斥。会后不久,墨索里尼就要求隆美尔向英军发动进攻。

  在绝望中,隆美尔采取了最后的步骤:飞回德国向希特勒呼吁。11月28日,希特勒以极不友善的态度接见了他。隆美尔得到的结果是,希特勒派遣戈林作为全权大使和他一起到罗马进行另一轮毫无成果的谈判。隆美尔这样写道:“在飞回非洲的时候,我明白现在只能依靠我们手头的资源了。”然而,在物资方面,特别是在油料方面,德国装甲集团军已经处于饥饿状态。

  相比之下,蒙哥马利却掌握着主动权并拥有优势的兵力。然而,他却并不完全了解隆美尔当时的处境和心态。当第8集团军迫近阿盖拉阵地时,他发现官兵中有一种焦虑情绪,因为他们中的许多人已到这里来过两次,并且两次都因隆美尔作了准备,把部队前出至开阔地带而将英军赶了回去。因此,蒙哥马利“决定必须很快攻下阿盖拉,以免拖久了士气可能低落”。

  当时,第30军已接替第10军担任先头部队。蒙哥马利与利斯一起侦察了阿盖拉的阵地后,决定于12月5日发动进攻。蒙哥马利计划由弗赖伯格率领新西兰师迂回到敌人的南侧,奔赴马腊达北面的阵地,再从那里袭击隆美尔部队的后方,同时由第 sl高地师和第7装甲师从阿盖拉正面发起进攻。他把制订具体攻击计划的任务交给利斯,自己则飞往开罗去度周末,去看望亚历山大,去购置一些新衣服,去参加大教堂星期日的早礼拜。

  阿盖拉从表面上看是一个很难攻的阵地,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的南翼侧是开放的。虽然南翼侧通行困难,但毕竟是可以通行的。尽管隆美尔十分清楚他的有翼侧所面临的危险,但可悲的是,他缺乏汽油,以至于不能用坦克去攻击蒙哥马利可能向南面纵深开进的任何部队。由于这个原因,不管他的上司有什么样的指示,他在心理上已作好一有借口就放弃阵地的准备。现在所需要的就是英国人的进攻了。

  当蒙哥马利返回班加西以东的司令部时,发现阿盖拉之战的准备工作需要大大提前,因为第8集团军的巡逻报告表明,隆美尔从12月6日夜间起,就开始把他的非摩托化的意大利部队向后撤了。为了防止隆美尔不打一仗就溜掉,蒙哥马利决定提前发动进攻。下令第51高地师从11日晚上起,就对主阵地猛烈袭击,而全面攻击则定于14日开始。

  第51高地师所进行的最初几次袭击以及炮兵的火力支援,很快就使隆美尔深信 “末日”到来了。隆美尔后来写道:“很快一切都清楚了,敌人的进攻已经开始。” 因此,他急忙把残余部队从阵地上撤出,向暂时还安全的埃尔穆格达的防坦克壕开去。

  当时,一切都取决于新西兰师的进展情况。新西兰师当时驻在离英军前线很远的地方,它受领的任务是从埃尔哈塞特进行一次200英里远的包围运动。它应于12月 15日夜间到达迈拉代一线,在第4轻装甲旅的配合下,与正面攻击部队形成夹击敌军之势。尽管弗赖伯格率领全师昼夜兼程,但却由于油料缺乏和第4轻装甲旅迟迟不到而无法采取行动。到12月15日傍晚,弗赖伯格才把他的两个步兵旅调到了海岸公路区域。但遗憾的是,它们依然相隔6英里。结果,包括坦克在内的小股敌军很快从这两个旅旁边绕过,急急向西撤去,很难截住它们。

  12月16日,战斗较为激烈,有的地方整天混战,形成拉锯局面。隆美尔的坦克部队最后突围到了西面,但又遭到英空军的袭击和新西兰师的重创,伤亡惨重。英军在阿盖拉之战中俘获敌军450名,大炮25门,坦克18辆。

  阿盖拉之战结束后,蒙哥马利命令新西兰师在努菲利阿进行休整,由轻装甲部队跟踪隆美尔的部队,自己则把前方作战指挥所移往靠近迈尔杜马机场的大理石拱门,紧靠第30军司令部,以便于侦察布埃拉特阵地和制订向的黎波里推进的计划。

  现在,第8集团军已经深入到的黎波里塔尼亚,连续追击敌人达1200多英里。隆美尔的部队已被决定性地击败了。为了使部队振作精神为最后“跃进”到的黎波里作好准备,蒙哥马利决定让第8集团军就地休息,圣诞节后再发动攻势。他要求部队在沙漠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可能以最愉快的方式度过圣诞节。当时气候寒冷,火鸡、葡萄干布丁、啤酒等全都要到埃及订购,但在参谋人员的努力下,这些东西全部按时运到。

  蒙哥马利向第8集团军全体官兵发布了圣诞文告,祝大家圣诞快乐。在文告中,他引用了约克郡一位名叫赫尔的姑娘寄给他的圣诞贺信,使文告充满了亲人般的温情,令全体官兵倍感高兴。圣诞节过后不久,他收到第8集团军一名士兵的信。这封来自普通一兵的信,使他非常高兴。他一直珍藏着这封信,并将它一字不拉地引用在他的《回忆录》中,因为它最真实地说明他在第8集团军官兵心目中所树立的形象和他的演讲在士兵的精神方面所产生的巨大影响。

  圣诞节之后,蒙哥马利的先头突击部队于12月29日逼近了敌人在布埃拉特设置的阻击线。开罗的广播电台说,隆美尔的集团军已被装进蒙哥马利的瓶子,瓶塞即将盖上。但隆美尔却对参谋人员说,只要坦克能加满汽油,瓶子里的军队很快就会跑掉。实际上,无论是隆美尔还是巴斯蒂科元帅,都不认为布埃拉特阵地能够长期坚守,隆美尔甚至已经在考虑往突尼斯撤退、以及考虑英美部队可能通过夺取加贝斯隘。来切断他的退路的危险了。然而,墨索里尼对德意军申请撤退的答复却是: “要尽力抵抗。我再重复一遍,要用布埃拉特阵地上的全体德意军队尽力抵抗。” 这正中蒙哥马利的下怀。

  蒙哥马利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我不要敌人撤退,我要敌人坚持在原地打。假如敌人这样做,他多半会被我消灭……当我袭击布埃拉特阵地时,我的计划必须是:我军能长驱直入的黎波里,不能让敌人延迟或阻止我军行动。”

  然而,隆美尔是一个强有力的雄辩者,他终于迫使意军最高统帅部在12月31日授予巴斯蒂柯这样的权力:如果他受到严重威胁,可自行决定是否撤退。实际上,隆美尔已开始撤退他所指。挥的意大利军队了。当英军后来向布埃拉特发动进攻时,德意装甲集团军已经多少有点分散了,并且由一个仍然企图保全加贝斯隘口的人负责指挥。

  蒙哥马利认为,突破隆美尔的布埃拉特防线需要速度,而进军的黎波里,关键则在于后方勤务。从班加西到的黎波里为675英里,从布埃拉特到的黎波里为230英里。因此,进攻前必须集结足够的供应物资,以保障部队进军的黎波里的需要。蒙哥马利下令尽快备足供10天战斗用的汽油、弹药和供应物资。参谋人员报告说,必要的军需品的集结可望在1月14日前准备就绪。于是,蒙哥马利决定于1月15日凌晨发动攻势。

  蒙哥马利对布埃拉特防线的突破计划是:由第30军发动进攻,进攻矛头有二:第50和第51师沿海岸进攻;第7装甲师和新西兰师迂回隆美尔防御阵地开放的右翼侧,然后径直向的黎波谷推进。蒙哥马利把留在后方的第1装甲师的坦克全部调了出来,共集结坦克450辆,要求通过10天的连续猛攻,拿下的黎波里,结束整个战役。

  不巧的是,1943年1月4日,地中海狂风大作,给班加酉港带来了严重破坏。船只脱缆,在港内冲撞,恶浪冲坏防波堤,猛击内港。拖船、驳船与码头遭受极大损失。港口的吞吐量立即从每天3000吨下降至1000吨。风暴还在肆虐,所有船只必须离开港口。到1月12日,它的吞吐量减少到每天400吨。

  开罗总司令部为此感到焦虑,问蒙哥马利是否需要改变行动日期。蒙哥马利决定进攻时间不变,而把第10军的所有运输工具调来,让霍罗克斯去执行运输任务,从托布鲁克和班加西运送1月14日所需的作战物资。

  攻向的黎波里的行动按计划于1月15日开始,蒙哥马利最后选择了沿海岸推进的方案,并亲自指挥,结果一切顺利。先头部队于1943年1月23日凌晨4时进入的黎波里。当天中午,蒙哥马利在的黎波里塔尼亚的意大利副总督处正式受降。

  第8集团军攻占的黎波里之后,为防止部队沉湎于大都市的物质生活而腐化变质,蒙哥马利禁止使用宅邸、大楼等作为指挥部和营房,所有人员必须住在沙漠或田野里,以使部队保持坚韧不拔的战斗力。

  要完成下一个重要任务——突破马雷斯防线,第8集团军必须依赖的黎波里港供应作战物资。因此,一占领的黎波里后,蒙哥马利便致力于使港口畅通,以便船只进港,每天能卸下大批物资。在第8集团军的协助下,海军创造了奇迹。虽然港口设施被彻底破坏,港湾口完全堵塞,但由于海军的努力,第一艘船于2月3日到达,第一个护航船队于2月9日到达。到2月10日,港口日卸货量就超过了2000吨。

  2月3日和4日,英国首相和帝国参谋总长到第8集团军视察。蒙哥马利为他们举行了阅兵式。参加检阅的有苏格兰师、新西兰师、皇家装甲部队和皇家陆军后勤部队。部队精神饱满,威武雄壮,给丘吉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首相的视察使部队士气更加高昂。

  隆美尔把他的集团军从的黎波里周围的复杂地形中解脱出来以后,到2月初,德军大部分已在马雷斯防线站稳了脚跟。隆美尔与突尼斯德军指挥官冯·阿尼姆之间的责任界限正好定在加贝斯隘口的北面。第21装甲师已经进入冯·阿尼姆的辖区之内,这样,两条战线互相交错起来,而它们彼此靠得越近,就越能从“内线”的运用中得到好处。但不幸的是,由于隆美尔撤出的黎波里过于突然,使意大利人十分不满,因此,意大利人、凯塞林和希特勒的参谋机构全都反对他。这样,德军的力量反而被微妙地削弱了。

  “火炬”作战行动从开始之日起,就一直有利于蒙哥马利。盟国对隆美尔的后方的这一威胁是长期存在的,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日益增大。但此时德国人却把物资供应重点从第8集团军当面的德军转向第1集团军当面的德军,因而使德国非洲军团在最危难的时刻得不到物资供应。这样,这两个以前独立的战场便开始相互产生直接的影响。

  2月17日,亚历山大被任命为在法属非洲作战的盟国部队副总司令。3天后,他一接管新指挥职务,就使第8集团军和第1集团军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2月20日,隆美尔发起卡塞林战役,在卡塞林隘口大败美军,使总的战况显得胜负未定。蒙哥马利说,在那一天,“亚历山大给我发来一份紧急求援的电报,强烈要求我采取行动以减轻敌军对美军的压力”。当时,蒙哥马利的部队已经进入了突尼斯,第7装甲师和第51师的1个旅已经到达了本加尔丹。因此,蒙哥马利在其《回忆录》中说, “我加快了行动的速度,到2月26日,我们施加的压力明显地使隆美尔停止了对美军的进攻。”

  隆美尔从第1集团军的正面撤走后,蒙哥马利估计他很可能转过身来向第8集团军发起攻击。在2月28日至3月3日这段时间,蒙哥马利感到十分焦虑,认为他在前线还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对付隆美尔可能发动的反攻。马雷斯战役很快就要打响,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必须进行十分复杂的准备。但那时他主要考虑的却是离他很近的梅德宁。梅德宁是他的集团军的前哨,他估计敌人任何时候都可能向那里发动进攻。果然,蒙哥马利很快就得到了敌人向第8集团军正面调动军队的情报。但是,蒙哥马利并没有慌乱。到3月4日,他的忧虑消除了,又恢复了自信。他的参谋长这样写道:“我们兴奋地工作着,以便作好一切准备……隆美尔丧失了他的机会,我们现在又可以自由呼吸了。”蒙哥马利本人则决定用阿拉姆哈勒法山战役的战法对付隆美尔。他把新西兰师从的黎波里调来,负责保卫梅德宁地区。第7装甲师则、署在该师的右翼。第201近卫步兵旅暂时置于第7装甲师的指挥之下,占领了一座叫做塔杰拉基尔的小山,来填补第7装甲师与新西兰师之间的缺口。

  3月5日晚上,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隆美尔将于明晨发起进攻。果然不出所料,英军在3月6日清晨的薄雾中看到两群德军坦克从马雷斯防线内陆一端的群山中开出来了,沿着梅德宁与图坚之间的公路摸索前进。大约在同一时刻,第51高地师面临着德军第90轻装甲师和意军斯皮齐亚师步兵的攻击。接着,又发现一支敌装甲部队(第10装甲师)从哈卢夫隘口向梅德宁冲来。

  英军的野战炮和中型炮向推进的轴心国部队进行了无情的轰击,而反坦克炮则尽可能地直到最后一刻才开火。英军发现,敌人的坦克和步兵之间的协同很差,非洲军团已丧失了它往常所具有的冲劲。实际上,英军的阵地没有遭到任何突破,到中午时分,敌人就向后撤退重新编组了。但重新编组并没有给敌人带来什么好处。敌三个装甲师指挥官在一起协商后,决定派步兵在坦克前面推进。这是一种绝望的行为。敌人的步兵被英军的炮弹打得焦头烂额,人心慌乱,敌人的坦克进攻也是半心半意的。于是,隆美尔在下午8时30分下令结束他在非洲进行的最后一场战斗。在这一天的断续战斗中,英军损失轻微,而隆美尔则伤亡了653人,更为严重的是,损失坦克50多辆。

  与打阿拉姆哈勒法战役一样,蒙哥马利只在自己选定的地点迎敌,而拒绝在既定的地点以外应战。隆美尔撤退时,他也不追击,以便战斗一结束就继续筹划马雷斯战役。正如阿拉姆哈勒法战役有助于阿拉曼战役一样,梅德宁战斗也必将有利于马雷斯战役。

  马雷斯防线是法国人在兴盛时期修建的,用来防止意大利人入侵突尼斯。它从大海向内陆延伸22英里到达迈特马泰山麓,而荒凉高耸的迈特马泰群山则把防线向西延伸直到沙海。这片显然无法通过的沙海提供了强有力的翼侧保护。德国人接管防线后,先后进行了改造和加固,结果使这条小型的马其诺防线即使不能说坚不可摧,至少也可以说很难突破。因此,马雷斯防线对蒙哥马利的指挥艺术提出了更严峻的挑战。

  蒙哥马利认为,要对如此坚固的阵地作正面进攻是不大可能成功的,因为在迈特马泰山和大海之间的回旋余地不大。因此,他计划在迈特马泰山以西的地区作包围运动,同时进行有限度的正面攻击,以资策应。但问题是,能否找到一条通过沙海的道路呢?早在1942年12月当他的司令部还在“大理石拱门”的时候,他就派遣了一个“沙漠远程侦察组”前去沙海侦察了。大约在1943年1月下旬,沙漠远程侦察组报告说,他们在沙海找到了一个可以实施翼侧包围运动的隘口,即怀尔德隘口。通过怀尔德隘口,可以到达沙海那一边的泰拜盖隘口。通过泰拜盖隘口,可以到达哈迈平原、加贝斯和大海。

  于是,蒙哥马利的计划也就具体化了:一、第30军以3个师的兵力进攻东翼,其目的是把敌军预备兵力吸引到防线的东翼上去。二、抽调其他部队,组建新西兰军,从西翼迂回,打入迈特马泰山后方,攻取泰拜盖隘口,尔后直扑哈迈平原。三、保留第10军作为预备力量,以便一有机会就可投入无论哪一翼的战斗。四、整个作战行动需要空中攻击部队给以集中而持续的支持。

  有关马雷斯防线及其周围地区的大量情报,使蒙哥马利认为,沿海岸大规模进攻而在内陆进行佯攻的作战方案是可行的,这几乎是在非洲海岸作战的必然方式。如果两方面的进攻都能够发展到把敌人击溃的地步,而不是其中一个仅仅是佯攻的话,那就具有更大的优势。蒙哥马利的马雷斯战役计划使他在右翼的猛攻没有奏效时能够迅速转移兵力,在左翼进行猛烈的、决定性的打击。

  3月14日,亚历山大下达了一项命令。要求美国第2军向米克纳西和加贝斯发起攻击以威胁德军的交通线,而第8集团军则夺取马雷斯防线。蒙哥马利早已为夺取马雷斯防线作好了准备,现在只等把计划付诸实施了。

  新组建的新西兰军共计25000余人,150余辆坦克,由弗赖伯格指挥。3月11日深夜至12日黎明前,新西兰军开始在位于梅德宁与怀尔德隘口中途的富姆泰塔温集结。 3月19日,它已到达泰拜盖隘口的西面。到20日,已作好突破隘口、向哈迈和斯法克斯进击的准备。

  第30军对右翼发动的进攻定于3月20日22点30分开始,蒙哥马利在3月20日向第 8集团军发布文告,号召全军将士:“向突尼斯前进!把敌人赶到大海中去!”

  马雷斯防线的主阵地由第30军来突破。该军的第51高地师扼守战线,第50师和第23装甲旅在3月20日23时15分越过战线向敌人发起冲击。第50师的151旅企图在济格扎奥干河上获得一个桥头堡,便在云梯的帮助下,不顾敌人猛烈的防御火力,渡过了干河,夺取了敌人的两个大据点。但当轮到支援坦克强渡时,事情却搞得一团糟,参加那天夜里攻击的是第50皇家坦克团,坦克携带着大柴捆前进,以便把柴捆扔在干河里,连成一条简易道路。然而,坦克废气的热度把许多柴捆点燃了,同时领头的那辆坦克又淹没在三英尺深的水里,堵塞了道路。工兵们修了一条旁道,使三辆坦克到达了对岸。但后来旁道也堵塞了,直至该坦克团接到撤退命令时,渡过河的坦克只有4辆。

  第二天夜里,第151旅得到第69旅第5东约克团的加强,又进行了一次强渡,有 42辆坦克渡过干河到达对岸,与前一天渡过去的4辆坦克会合。但这仅仅是一次表面上的胜利,因为这些坦克在强渡时把道路都搞坏了,以致任何运输工具和任何反坦克炮都不能随同过河。这一点是致命的。次日下午,敌第15装甲师就进行了凶猛的反冲击,消灭了30辆“瓦伦廷”坦克,并把第151旅驱赶到干河的边缘。到3月22日 2时,蒙哥马利看出这次攻击已经朱败,就命令幸存的部队撤下来,及时地终止了部队的伤亡。

  右翼的攻击遭到了挫折,蒙哥马利便马上把进攻重点转到左翼,用增援力量把弗赖伯格的军变成进行突破的主要工具。第30军被留下来以便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在马雷斯阵地上,而印第4师则受领了向迈特马泰山进击的任务。这一任务看来是适当的,因为在3月19日夜至20日黎明前,敌第164师就开始撤离其山中阵地,向泰拜盖隘口开拔了。英军观察到了敌军的这一调动。

  3月20日早晨,当蒙哥马利得知敌人已发觉新西兰军正隐蔽在南侧时,马上命令它不必再隐蔽了,而应拼命北进,以完成任务。但是这些新西兰人在进行了出色的接敌行军后,动作却缓慢起来了。虽然蒙哥马利给弗赖伯格发来了电报,要求他尽快到达哈迈,然后再向加贝斯地区和马雷斯防线后方推进,但弗赖伯格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紧迫感。在3月21日午夜至22日黎明前,第8装甲旅和新西兰第6旅的旅长都想尝试一下突破泰拜盖隘口,但没有得到弗赖伯格的支持。弗赖伯格没有迅速采取行动,倒不是因为他缺乏斗志,而是因为他认为他的部队会处于可能招来敌人猛烈反击的暴露位置。还有一个使他经常感到恐惧的问题,就是他既要使用又要保存新西兰部队,因为这支民族部队代表着一个人力有限的小国。

  3月23日,蒙哥马利给弗赖伯格发来一封电报说,第1装甲师连同霍罗克斯的第 10军司令部将开来增援他。由于弗赖伯格错过了一次突破的机会,他的军的力量显然已不足以对付德军必然要紧急调到泰拜盖隘口来的增援力量。蒙哥马利很了解弗赖伯格,知道怎样掌握他。在阿拉曼战役中,为了保证弗赖伯格进行“增压”作战行动,蒙哥马利曾额外地多给了弗赖伯格几个步兵旅。这次蒙哥马利也觉得有必要给弗赖伯格以“鼓舞”,而热情的霍罗克斯正好是从事这项工作的合适人选。然而霍罗克斯却机敏地指出,弗赖伯格对于把一个军司令部置于他之上这种做法不会感到舒服,因此他向德·甘冈建议,一切电报和命令都应当同时发送给两位军长。德 ·甘冈同意了这个意见,后来写给他们的信件都是以“亲爱的将军们”开头。

  霍罗克斯率领第10军军部和第工装甲师于23日20时出发,24日下午赶上了弗赖伯格。虽然受到了冷淡的接待,但他和弗赖伯格都是久经战火的军人而不是小孩,因此他们立即讨论了蒙哥马利关于当天在空军掩护下进行攻击的建议。15时30分,他们对蒙哥马利的建议作出答复时指出,由于当地的地形特点,蒙哥马利的计划不宜执行,并提出了他们的三种方案。然后又进一步交换意见,制订出最后的作战计划:先由弗赖伯格军突入,接着布里格斯的第1装甲师立即跟进和实施突破。由于布里格斯否定霍克罗斯和弗赖伯格在昼间进行攻击的要求,结果决定弗赖伯格于16时开始行动,把部队开到离进攻出发线4500码的地方;然后,布里格斯把第1装甲师的坦克开到离该点约3000码远的地方休息。第1装甲师将在这里等待月亮出现,一旦有足够的月光可以利用,该师即向哈迈长驱直入。

  左翼的闪电攻击于3月26日下午4时开始。白天,太阳在英军背后,直射敌人的眼睛。当时风沙飞舞,英军处于上风头,风卷沙土直扑敌阵。敌人原来只作好了对付夜间袭击的准备,没料到下午就遭到了猛烈的袭击。在这次攻击中,沙漠空军用 “真正的低空闪电攻击”进行支援。沙漠空军出动了22个中队的“喷火”式战斗机、 “猫”式轰炸机和“飓风”式反坦克飞机,把敌人阵地上的每一辆车辆,所有的可见和移动目标,都炸成了碎片。由于当时的进攻正面很窄,这种攻击产生了毁灭性效果。

  这种“低空闪电攻击”是沙漠空军司令哈里·布罗德赫斯特少将设计的,可以说是当时陆空军紧密协同的典范。但战术空军司令部对此举却有过严重的忧虑。战术空军司令科宁厄姆认为风险太大,还派来一名军官试图劝阻。但布罗德赫斯特决定承担风险,拒绝听从劝告。结果,他以最少的损失(损失了8名飞行员)取得了最大的胜利,得到了空军部的祝贺。

  蒙哥马利把这次进攻也取名为“增压作战”,但它比阿拉曼战役中的“增压作战”更为成功。弗赖伯格一开始行动就夺得了必要的地盘。接着,第互装甲师的坦克按时开到了它们的停驻线。23时后不久,月亮就升起来了。虽然月亮被云层遮暗了,但在午夜时分,布里格斯还是开动了他的装甲部队。于是,在逐渐明亮起来的月光下,出现了英军和德军肩并肩地向哈迈快速奔驰的奇特景象,有时这两支军队甚至混杂起来了。但是,英军还是被德军超过去了。敌第164师指挥官冯·利本斯泰因,费了很大劲才把一些野战炮和反坦克炮集合起来,组成一条薄弱的防线,使逃跑的军队在哈迈村以南几英里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但在那里,战斗也逐渐变弱而最终停止了。总之,敌人已在主动地退却。到3月29日,新西兰军和第51高地师就向加贝斯开进了,蒙哥马利已经获得胜利。

  德军第21装甲师掩护梅塞的集团军撤退到了加贝斯隘口以北大约20英里的阿卡里特干河防线。然而,在3月30日和31日,第21装甲师又离开那里去同德军第10装甲师和意军森泰罗师会合,以阻止美第2军的推进。

  隆美尔一直希望把他的军队撤到他所谓的“加贝斯隘口”,实际上,是撤到沿阿卡里特干河的防线。要是过去他能够从阿盖拉撤退到这里的话,他可能已经获得足够的时间来加固阿卡里特干河的防御工事,把它发展成一条比马雷斯防线更坚固的防线,从而使他能够在这里进行相当长时间的抵抗。这里是一个真正的隘道。防线的一侧依托大海,另一侧位于离海12英里的内陆,是根本不能通行的杰里德盐沼泽和盐湖。在离海5英里的地方,有一个高约500英尺、长一英里的鞍状山脊。该山脊叫做“鲁马纳”,十分险峻,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可惜的是,隆美尔已于1943年3月9日最后离开非洲,而且德军也没有时间来加固这道防线了。

  霍罗克斯早在29日就派第1装甲师和新西兰部队对阿卡里特于河防线进行了侦察。他建议进行另一次闪电攻击,但蒙哥马利拒绝考虑这个建议。到3月31日,霍罗克斯就不得不承认单凭他的部队是不可能突破这条防线的。蒙哥马利决定先用第30军的步兵进行常规攻击,然后由第10军的机动部队来扩张战果。进攻发起时刻定在4月4 日深夜至5日黎明前。

  蒙哥马利的作战计划是:第51师将在右翼进攻,打开一个突破口让第10军来扩大战果;印第4师将在左翼进攻,并向前推进到法特纳萨高地下较低的地带。印第4 师开进战线后,图克根据巡逻报告和亲自侦察的结果,得出了两点结论:1.即使第 51师夺取了鲁马纳,法特纳萨高地上的敌人仍能居高临下地威胁整个战场;2.印第 4师能够夺取法特纳萨。当图克发现第51师师长温伯利倾向于他的主张后,就向军长利斯交涉并保证说,如果让他的师在黑暗中奇袭法特纳萨,他的师能够在一夜之间夺取这块具有威胁性的高地。利斯被说服后,就向蒙哥马利进行交涉,于是修改了原计划,满足了图克的要求。鉴于敌守军的力量比最初设想的强,就又在图克的右翼增加了第50师。

  正式进攻于4月6日4时在黑暗中开始,梅塞被打得晕头转向,因为他估计蒙哥马利要等10天后月圆时才会发起进攻。在发起进攻前几小时,图克的廓尔喀士兵就向法特纳萨高地上的哨所渗透了。这些廓尔喀士兵在不断增强的后续部队的支援下,非常有效地执行了任务。到早晨,整个法特纳萨高地就全被印第4师占领了。但在英军战线的右翼,却是一团混乱。第50师在反坦克壕沟上和鲁马纳山脊下面的地雷场上进行了激烈的战斗。在鲁马纳山脊上,第51高地师虽然已经夺得了阵地,但仍然遭到德意军的凶猛反击。该师的情况总结报告说:“毫无疑问,本师在这一天经历了这次战役以来最激烈的一次战斗。”但是,该师的英勇作战并没有迫使敌人配置在鲁马纳山脊下的88毫米大炮退却。这些大炮把在新西兰师前面摸索前进的第8装甲旅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击毁,有效地阻挡了蒙哥马利部队的前进。

  然而,这场战役还是打赢了。那天下午,非洲军团的高级军官们开始绝望地商量对策。虽然第15装甲师和第90轻装甲师这些久经沙场的部队仍和往常一样凶猛地作战,但它们的指挥官已丧失一切希望。4月7日,战线突然崩溃,梅塞命令部队向西退却。到4月12日,与蒙哥马利对抗的这支德意军队已在他们的最后设防地区站稳了脚跟。这是一个名叫昂菲达维尔的小村庄。在这里,突尼斯的主要山脉向海的一侧降低了高度,在海与山之间形成了一个狭窄的平原,平原上有向北通往突尼斯首都的公路和铁路。“打到突尼斯去!”这是马雷斯战役前蒙哥马利向第8集团军官兵发布的激动人心的文告的主题。4月13日,新西兰师先头部队向昂菲达维尔的防御工事逼近。

  4月10日,第8集团军占领了斯法克斯。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参谋长比德尔·史密斯2月间曾在的黎波里与蒙哥马利讨论如何尽快地使第8集团军和第1集团军在加贝斯北部会师。蒙哥马利说,他将于4月15日前到达斯法克斯。史密斯说,如果他果真能做到这一点,艾森豪威尔将军将满足他提出的任何要求。蒙哥马利说他一定能做到这一点,希望能得到一架归他个人使用的“空中堡垒”式飞机。史密斯同意了这一要求。

  进入斯法克斯后,蒙哥马利给艾森豪威尔发去电报说:“今晨8时30分进入斯法克斯。请派‘空中堡垒’来。”艾森豪威尔弄清情况后,为了搞好关系,就把一架 “空中堡垒”连同一个美国空勤组送给了蒙哥马利。4月16日,飞机飞来了,于是,蒙哥马利成了一名完全机动的将军。为了这事,帝国参谋总长后来曾狠狠地责备了蒙哥马利一顿,说他不应为比德尔·史密斯的一句玩笑话而当真,因为艾森豪威尔得知这个消息时曾大发雷霆。

  当第8集团军推进到突尼斯的大山脚下时,它在军事上已没有重大意义,只能作为一支牵制力量,把冯·阿尼姆的部队尽可能多地牵制在昂菲达维尔。昂菲达维尔这个小村庄座落在离海大约5英里的内陆,它的周围以及通向海的隘道都有防坦克壕加以防护,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要塞的前哨而已。要塞本身由一排耸立在北面的险峻的小山构成,其中1000英尺高的加西山耸立在村子的西面,而在加西山的北后方则是姆代克尔山。此外还有向东北方向延伸的卜利达山、曼古卜山和泰拜盖山。敌人在这样的地形上建立的防御阵地有两大特点:一是敌人能够看清山下平原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二是设在顶峰线下的敌火器阵地有极好的天然屏障,第8集团军的炮火打不到那里。因此,对昂菲达维尔进行任何攻击都必然要付出极大代价,而只能夺取极小地盘。要突破防线是不可能的,除非在人员和弹药方面付出惨重代价,以至于使昂菲达维尔变成像索姆河或帕森达勒那样的臭名远扬的地名。

  为了拖住敌人,蒙哥马利必须不断地向敌人施加压力,使敌人误认为第8集团军将担任主攻。新西兰师的一个营从接敌行进间发起攻击,“突然袭击”了加西山,但马上就失败了。接着又进行了几次其他试探性攻击,结果都一无所获。最后,蒙哥马利在4月19日深夜至20日黎明前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事先部署好的进攻。这次进攻的计划要求印第4师夺取加西山,新西兰师夺取泰克鲁奈及其周围地区,而第50师则在右翼遂行牵制任务,第7装甲师照管左翼,并与第1集团军的法国第19军会合。印第4师把可供使用的6个营中的4个营投入战斗,牺牲了500—600人,却只在加西山上夺得了巴掌大的一块土地。新西兰师虽于4月21日下午占领了泰克鲁奈,但却伤亡了大约500人。蒙哥马利不得不停止攻击,变更部署。

  4月23日至26日这段时间,蒙哥马利在开罗参与制定“赫斯基”(进攻西西里的代号)作战计划(他已于2月间被任命为该作战行动的一个特遣部队的指挥官)。在离去之前,他对霍罗斯特说:“现在我要你制订一个计划,通过沿着海岸的强大的进攻来突进到突尼斯。”但血的教训使蒙哥马利认识到,有裂缝的山坡能够吞没进攻者的、人力,却使防御者实际上坚不可摧。于是,他最后放弃了进攻的计划。

  4月26日蒙哥马利回到昂菲达维尔后,患了重感冒和扁桃腺炎,卧床不起。鉴于第1集团军最初对突尼斯的突破作战并不成功,蒙哥马利急于同亚历山大商量怎样迅速结束在突尼斯的战争,并转而计划西西里战役,于是,请求亚历山大来见他。亚历山大于4月30日来到第8集团军司令部。蒙哥马利对他说:“有必要整编第1和第8 集团军,这样才能在最合适的地带使用最大的力量来进攻突尼斯。”蒙哥马利建议,由霍罗克斯带领印第4师、第7装甲师、第201近卫步兵旅和若干炮兵部队前往第1集团军的战线,并接管那里的第9军,负责突破突尼斯的作战。亚历山大表示完全同意。于是,蒙哥马利和亚历山大一起召见了霍罗克斯,并指示说:“你要突进到突尼斯,结束在北非的这场战争。”

  霍罗克斯率领部队前往第1集团军,并于5月6日率军从迈贾兹巴卜北面发动强大的闪电攻击,沿着迈杰尔达河谷一直冲进了突尼斯。5月12日,敌军有组织的抵抗结束,大约有24.8万敌军被俘。

  5月13日,继隆美尔负责整个指挥的意军总司令梅塞陆军元帅向第8集团军投降。至此,非洲战争全部结束,德意军队以惨败告终。

  第8集团军对北非最后胜利所作的贡献是巨大的。它把隆美尔和他的军队赶出埃及、昔兰尼加、的黎波里,然后协同第1集团军将他们全歼在突尼斯。从阿拉曼到突尼斯相距大约2000英里,第8集团军却在3个月内拿下的黎波里,6个月内拿下突尼斯,创下了光辉的业绩。

  6月初,英国首相丘吉尔在蒙哥马利的纪念册上题词:

  “敌军在突尼斯全军覆没,最后投降总数达24.8万人。这标志着阿拉曼战役以及进军西北非这个伟大业绩的胜利结束。祝你们在以往的成就和新的努力的基础上,取得更加辉煌的胜利。  

  温斯顿·丘吉尔  

  1943年6月3日于阿尔及尔”

  正是:沙漠转战几千里,屡破敌关创奇迹。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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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交换中的市场依赖、剥削和正义 - 来自《财产权是自由的守护者》

正如第四章提到的,专业化的优势产生了剩余物品,进入剩余物品的交换关系的个人,是自愿这样做的,其目的是增强对任何希望得到的最终物品的支配,即使这个人充分认识到,这么做会牺牲或损失自己的独立。这就是说,进入交换关系,必然导致对他人行为的依赖。即便不存在强制,个人的福利仍将因他人的行为而改变。受到影响的人会认为,这种行为是多变的。因此,他人的行为至少在批评范围之内,即使不在控制和操纵范围之内。个人对他人的行为“感兴趣”,因为这行为经市场关系影响到了他的功利,而且这里的兴趣与他对(比如说天气)最终自然力的……去看看 

2-6 关于结社与报刊的关系 - 来自《论美国的民主(下卷)》

当人们之间不再有巩固的和永久的联系时,除非说服每个必要的协作者,叫他们相信自己的个人利益在要求他们将自己的力量与其他一切人的力量自愿地联合起来,是无法使许多人携起手来共同行动的。只有利用报纸,才能经常地和顺利地做到这一点。只有报纸,才能在同一时间将同一思想灌注于无数人的脑海。一份报纸就象一位不请自来的顾问,它每天可向你扼要地报道国家大事而又不致扰乱你的私事。因此,随着人们日益趋于平等和个人主义逐渐强烈,报刊也便日益成为不可缺少的东西。如果认为报刊的作用只在于维护自由,那未免降低了它的作用。报刊……去看看 

前言 - 来自《组织中的传播和权力》

献给我的父亲和母亲丹尼斯和格雷斯  本书写作的起因可以归到十年之前,当时我是英国谢菲尔德城市理工学院的一名本科生。正是在那里,我首次接触到当代欧洲的社会理论,尤其是几位重要的理论家如安东尼奥·葛兰西(Antonio Gramsci)、路易斯·阿尔都塞(Louis Althusser)和斯图尔特·霍尔(Stuart Hall)等。此外,我的本科专业的兼容性使我得以对文学批评、社会语言学、心理语言学和大众传播等各个领域正在探讨的主要问题都有所了解。正是在此广阔的背景基础上,我开始对语言、特别是对语言和意义的关系产生了兴趣。   当我在卡本代尔……去看看 

疯癫与文明 第二章 - 来自《疯癫与文明》

大禁闭  文艺复兴使疯癫得以自由地呼喊,但驯化了其暴烈性质。古典时代旋即用一种特殊的强制行动使疯癫归于沉寂。  众所周知,在17世纪产生了大量的禁闭所。但鲜为人知的是,在巴黎城中每一百人中至少有一人被禁闭在那里。众所周知,绝对专制主义王权曾使用“密札”和专横的囚禁手段。但鲜为人知的是,人们的良心会鼓励这种做法。自皮内尔、图克、瓦格尼茨以来,我们已经知道,在一个半世纪中疯人受制于这种禁闭制度,他们早晚会被囚入总医院的病室或监狱的牢房,会被混杂在劳动院或教养院的人群中。但是很少有人清楚地知道,他们在那……去看看 

Book 31 : Theory of the Feudal Laws among the Franks, in the Relation They Bear to the Revolutions o - 来自《论法的精神(英文版)》

1. Changes in the Offices and in the Fiefs. The counts at first were sent into their districts only for a year; but they soon purchased the continuation of their offices. Of this we have an example in the reign of Clovis' grandchildren. A person named Peonius was count in the city of Auxerre;1 he sent his son Mummolus with money to Gontram, to prevail upon him to continue him in his employment; the son gave the money for himself, and obtained the father's place. The kings had……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