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中国飞机坠毁在蒙古。中国所有的领导人好几 天都没露面。所有机场关闭。尼克松担心有变……

 《毛泽东尼克松在1972》

  基辛格的大办公桌上摆着美国中央情报局送来的关于中国近况的最新报告——

  九月十二日,一架中国喷气式飞机在蒙古境内坠毁。蒙古人民共和国抗议这架中国军用飞机侵入蒙古领空。

  九月中旬以来,已经有五天时间中国所有的领导人都没有在公共场合露面;既没有在报纸上露脸,也没有在电视中出现。

  在最近这五天,机场关闭了,所有的军用飞机、民用飞机都没有起飞。

  有种种迹象表明,大陆的军队处于“一级战备”状况。

  九月二十日,一年一度的庆祝中国革命胜利的“十·一”国庆游行活动宣布取消了……

  基辛格近日接到这些报告,十分担心。从报告的材料揣测,中国国内发生了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他随时将这些情况向尼克松总统汇报。

  “中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尼克松顿时忧虑重重,心往下沉。为与中国打开关系,苦心策划了两年,难道又要出意外?总统深知一个国家的政策往往会随着领导人的更迭而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化,对“铁幕”后的国家来说,更是如此。

  “我们没有第一手的材料。”基辛格也十分发愁,“我们无法进行更深的分析。”

  尼克松情绪受到影响,那几天很容易动怒,担心跟北京刚刚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就又有变。他俩当然不知道,被称为中国第二号人物的林彪元帅,中央军委副主度,国务院副总理,国防部长;一年多以前刚被中国共产党九大制定的党章定为毛泽东的继承人和接班人,这个红极一时的人物于九月十三日凌晨,带着夫人叶群及亲信等八男一女,乘坐256号三叉戟飞机越出中国北部边境,坠毁在蒙古温都尔汗地区。机上人员全部死亡。这就是有名的“九·一三”事件。

  接着,九月二十一日,美国驻巴黎武官沃尔特斯将军与中国驻巴黎大使黄镇作了接触,安排总统访华及基辛格第二次访华的联系工作还在进行。这件事,才使得尼克松基辛格不安的情绪有所缓和。据沃尔特斯将军报告,黄镇的态度照样很爽快,这表明安排总统访华的事没有中断。

  九月二十三日,尼克松对底特律经济俱乐部发表演说称,他并不认为,中国突然发生的政治动荡会影响他去大陆旅行的计划。

  再经过巴黎渠道的双方磋商,到十月初,中国方面答复同意美方在十月五日公布基辛格第二次访华的日程。尼克松与基辛格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在此之前,国务卿罗杰斯得到消息,到白宫来找基辛格。

  “博士,我得到消息说,过几天要宣布你十月份又要去访问中国。”罗杰斯说。

  “是啊。我去为总统访华作准备。主要是讨论双方的联合公报。”基辛格说。

  “你知道么?十月下旬联大将就中国代表权问题进行表决。”罗杰斯提醒基辛格。

  “我知道,那是一场后卫战。”基辛格爱看足球,用后卫战这个词准确地表明了美国已经处于在对手进攻态势下的防卫了。这意味着,大门有可能被攻破。

  “表决的时候,你在中国。我们的盟友怎么看呢?”罗杰斯有点急,“我觉得,这对我们的战略会起干扰作用。”

  基辛格淡然一笑:“我不认为我访问北京会对联大表决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罗杰斯内心已经动怒了,语气仍然保持平和:“你去北京这件事等于说美国承认中国是一支世界性的力量,对表决很不利。”

  基辛格善于争辩:“另一方面也表明我们反对联合国驱逐台湾,我们仍然能够同北京保持事务性的关系……”

  尼克松总统曾经分工,在美国对华行动方面,基本上由基辛格经管;但是,中国在联大的代表权问题是唯一由国务院主管的事;罗杰斯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说:“你的访问就不能与联大的表决错开,往后推么?”

  基辛格并不退让:“日期是中美两国商定的,单方面推迟访问会使本来就脆弱的关系造成危机。”

  “我要找总统。”罗杰斯不服气。

  “我看你找总统也没用,这是‘七·一五’公告定下来的事。”基辛格不以为然地说。

  基辛格望着罗杰斯愤然不悦地离去,只好耸了耸肩膀。他对国务院的政策是十分怀疑的。当然,他理解国务院提出“双重代表权”方案的积极性。国务院一定从未忘五十年代对它的指责。在麦卡锡主义盛行的年代,他们被斥为在对华问题上“对共产主义太软”,很有一些杰出的外交官在这个问题上毁了前程。基辛格对中国问题研究得越深,越觉得国务院中很多人过分夸大了亲蒋介石的“院外援华集团”的势力。他觉得,现在处于一种不同往常的情况下,“双重代表权”问题虽然能使自由派和保守派人士都感到高兴。自由派高兴是因为他们会把这一行动看作是使人民共和国进入联合国的一条途径,而保守派高兴则是由于这是以某种形式保持台湾席位的一种努力。可是,北京和台北都对“双重代表权”提议不买账。他觉得这是一种既笨拙而又自我拆台的政策。接纳北京的新主张增加了北京的支持者,但由于北京拒绝这个“双重代表权”提案,这些新增加的支持者就会支持阿尔巴尼亚驱逐台北的提案,而不是支持美国所主张的保持台北席位的提案。基辛格倒是认为,美国该一直坚持原来的反对接纳北京的立场,即使这样做注定要失败。他已经意识到,无论采取什么立场总归要失败的。坚持原来的立场而失败将要体面一点。

  他充满信心地估计罗杰斯找尼克松,也改变不了他十月份第二次访问北京。这次中国方面建议他取道阿拉斯加飞往上海再转北京。周恩来想得真周到。他已经在向往跟周恩来的第二次会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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