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骗官》

毛得富回到宾馆里,把毛得干叫开,关上房门,又说了另一番鬼话。

男人的花言巧语还真是管用,那边小梅听他编了一通之后,也就任由他摆布了。毛得富道:“下次啊,你可别这么不给我面子,你要是对我好啊,将来我们就结婚,要是弄得我下不了场,我就早早地把你辞退回家。你说是不是?”

边小梅听他说得也是有道理,道:“下次我不这样了,不过,我实在是因为太爱你,不忍心别人把你抢走才这么做的,你就原谅我吧。今后,你可一定要疼我,不能把我抛弃啊?”

毛得富亲了她一下,道:“怎么会呢,傻丫头!”

至于那个刘梦姑娘,后来就再也没机会见过面。等到刘梦到省城去找他时,毛得富早就与《百合文学》毫无瓜葛了。

毛得富是被边小梅给害的。

那是在去岭南县拉广告的日子里,毛得富不该在宾馆大厅里认识那个坏东西。那女人嘴角长了颗美人痣,笑起来比狐狸精还媚人。毛得富经不住她的诱惑,两人就渐渐勾搭上了。两人一谈,毛得富才知道这女人是个赤裸裸的妓女。她开价是一千块,毛得富杀到七百块后,两人就进了房间。好事正做到一半,那边小梅又来捣乱了,毛得富穿好衣裤,把边小梅拉进去就是一阵毒打。关键是那婊子也扇了她一个耳光,从而激起了她与毛得富决裂并且实现报复的欲望。

边小梅被打之后,显得很温驯,这使毛得富更加放肆了。第二天晚上,毛得富又与那女人进了房间,这回,边小梅没有去敲门,而是打了个电话给派出所。不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就敲开了房门,抓获了正在嫖娼的毛得富。毛得富被罚款三千元,而且还得写检讨。皮包里的两万块钱,也被边小梅给偷走了,而且她从此消失得无踪无影。

公安部门抓获了一名以为是副处级的违法分子,难免有些沾沾自喜。县公安局长也正在考虑要给派出所予以嘉奖。案卷复印到了省文联,省文联主席大丢脸面,把龙总编叫去狠狠训了一顿。龙某人也感到这事不好收场,好在毛得富帮助省文联搞到了不少资金,大家商议了一下,也不再为难他了。立马免去了他副总编的职务,并且收回了特约记者证。甚至还有两笔广告费的回扣,也给他扣掉了。

毛得富经过这么一劫,忽然就成了个穷光蛋。好在毛得干那里还有万把块钱,暂时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从此,他又过起了贫穷的生活。

除了拉广告,毛得富还真觉得自己没别的什么本事。没办法,他只好和毛得干一起到处找临时工做,找到了又辞,辞掉了又找。也不知换了多少单位,干过多少行当。总之有一条,毛得富吃不消干那种花力气的活,何况干那种活赚钱太慢。

毛得富开始钻研起各种各样的骗术。

他和毛得干两人到公共车上玩过抽铅笔赌钱的游戏,但赚得不多。

他们还到小县城里找那些马路上行走的老太婆和贪财的农村妇女,故意装作在地上捡到根金项链之类的东西,拉着人家偷偷摸摸地商量平分。等到人家掏出钱来,回家才发现那玩意原来是假货。也不知害得多少家庭争吵打架,闹得鸡犬不宁。

这种游戏玩得腻后,他们就带着铜菩萨,偷偷地埋到偏僻村庄的山脚下。然后,住进老实巴交的农户家里,说是要找金元宝金菩萨。他们带着一种所谓的探测器,四处找,然后要那农民帮助从这里挖下去。不久,老实农民惊喜地挖到了金菩萨。接下来是商量如何平分。等到农民拿出帮助保管金菩萨的几千块保证金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了。在这些农民中,有几个是靠卖了房子才还清欠债的。

就这样,毛得富与毛得干二人靠着坑蒙拐骗度过了四、五个年头。由于他们做这种鬼事见不得人,又冒着风险,而且有几次也并没有成功。因此,他们虽能度日,却并没有赚到什么大钞票。

毛得富已经二十七岁了,仍旧一事无成,最要命的是,现在身边已经没有女人了。不要说当初那些为了他互相吵架的美女,就连再丑陋的,也不可能会有了。

毛得富生活在痛苦之中,他觉得自己是多么不幸啊。有很长一段时间,毛得富不想再骗人了,他已经厌倦这自己的行骗生涯。毛得干开始到处捡废纸、收易拉罐,后来终于在一家建筑工地上找到了挑泥沙的活,每天能赚二、三十元。靠这些,两个人的生活还能够维持下去。

在毛得富他们住的那间民房附近,有一座清静的小梁山,山脚下是一片宽阔的草坪,叫做小梁公园。更重要的是,另一侧就是全省最高学府、也是全国名牌之一的某大学所在地。那段日子,毛得富就整日闲荡在小梁山和小梁公园之间,一坐就是一整天。他想把自己的这段经历写成一部小说,梦想着能够一举成名。可是,写了几段之后,他感到很不满意,认为自己的文字功底还不行,难怪以前写的那么多东西都不能发表。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多看点书,多钻研点学问,然后再动笔。

毛得富到大学图书馆里办了本借书证。从此,他每天端坐在图书馆里看书,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地。即便是在图书馆工作人员看来,这位先生也是本学府里所有大学生和研究生中最勤奋的一位了。而且他的风度和气质,是多么像一位年轻的学者呀!

半个月下来,毛先生的举动也暗暗地倾倒了阅览室里的另一位读者。

她是本校政治系的女研究生,叫沙兰。再过两个月,她就要毕业,拿到她日夜思念的硕士学位了。她戴着一副四百度的眼镜,皮肤白白地,一头短发很随意地往后面梳了梳,不太讲究,但也显示出她是一位专心学问的女子。

每次进阅览室,沙兰总要注意一下毛得富。而毛得富呢,每当碰到她的目光,总要斯文地笑一笑。这种笑容,曾经激励她每天在这里多坐了几个小时,并且温暖了她的许多个夜晚。

就在一个下着毛毛雨的傍晚,沙兰与毛得富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阅览室。

沙兰已经走出了图书馆大楼,准备向宿舍走去。这时,她忽然想起要是那位先生能有把雨伞就好了,他撑着伞把她送到宿舍,那将是非常浪漫的。这时,她就忍不住扭过头看了看后面的毛得富。毛得富又是微微地一笑。这一笑,就坏了事。因为图书馆外面那块地堆过水泥,经雨水一冲,地上很滑。沙兰一不留心,高跟鞋打滑,身子就歪在了门口的一堆石子上。

毛得富机灵地上前扶起她,不料她左手中指被划破了,还流出了沙兰从小就很害怕的鲜血。

毛得富道:“唉呀,怎么办呢?”

沙兰沿着许多电影以及爱情小说里应有的情节和思路想了想,道:“你应该陪我到学校医院里去包扎一下的。”

医院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很快,医生就给她包扎好了。

沙兰显然还想挽留他,便提出请他到食堂里一起吃晚饭。

毛得富道:“本来是应该我请你吃饭的,可惜我现在身上没带钱。”

沙兰道:“没关系的,我请你吃吧。你喜欢情调好点,我们就到学校门口的小餐厅里坐坐吧。”

两人一边喝啤酒,一边互相问一些基本情况。

沙兰道:“你不会是学校里的老师吧?”

毛得富道:“不,我当然不是老师。”

沙兰道:“那你一定是研究生。”

毛得富知道自己年龄比她大两岁,便胡诌道:“算你有眼力。不过,我是东方大学毕业的,我拿的是文学硕士的学位。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沙兰笑道:“难怪,我一看就觉得你像个作家,像个学者。现在在哪高就呀?”

毛得富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骗过人了,心里感到有点别扭,可是,在这么一个文化程度高的女孩面前,他怎么能实事求是地和她说自己是个山村里的小学生呢?很自然地,他又把行骗的手段变本加厉地使了出来:“毕业以后,我就分配到省文联,在《百合文学》搞些编辑工作。”

他本来是想说自己是什么副总编的,可因为那个副总编已经被取消资格了,

他害怕到时候坏事,好景不长,便留了一手。

沙兰更乐了:“我从小就喜欢文学,下次我拿点作品来你帮我看一下。我到《百合文学》来找你,好吗?”

毛得富一听就害怕,道:“不要,我虽然在《百合文学》工作,但这段时间我请创作假,起码半年时间。我想安下心来搞部长篇小说。领导已经准了我的计划了。所以,你以后别去省文联找我。我除了在图书馆里找点资料,就是在家里写作。”

沙兰想去他家里玩,但又还没搞清他那方面的情况,便问道:“那你女朋友一定也是个作家喽?”

毛得富理解她的意思,便道:“不,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沙兰眼珠子转了转,道:“那你要求一定很高。”

毛得富道:“不是我要求高,主要是因为我家里穷。参加工作时间不长,也没有什么存款。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社会上那么多大款,会有哪个姑娘看得上我这个穷光蛋呢?”

毛得富说完有意地看了看沙兰。沙兰完全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却故作高明地道:“那也不能光看金钱,还要看一个人的才气。我就觉得你挺不错的。你很有上进心,又是个硕士,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很有出息的。”

毛得富看上去斯斯文文,实际已经是个情场老手,他适时地来了一句,道:“沙小姐要是看得起我的话,那我们就交个朋友吧。我今后在写作方面,可能会查找许多资料,你在学校里比我方便,还得请你多帮忙哟!”

沙兰道:“没问题,要找什么资料,你尽管找我。”

毛得富从交谈中得知,沙兰出身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母亲都在某市中学任教师,家庭经济情况比较好。她的姐姐嫁给了外地的一位机关干部,父母亲很希望小女儿沙兰能够回到他们身边工作,但沙兰是个要强的人,她希望能够留在省城工作,将来好有一番作为。当然,要是能够早点在省城找到个如意郎君,那就更是求之不得的了。以前也曾有许多男同学追求过她,但她都嫌他们没出息而无所垂青。

沙兰就快毕业了,现在也正在找资料写论文。其实,她的论文已经写好,只不过需要再修改一下而已,最好是能够在大学学术刊物上发表一下,那就更可以名利双收了。所以,她还在天天看资料。

毛得富自从认识了沙兰,依旧是每天到大学图书馆的阅览室里来,与沙兰同学双双对对地在学海遨游。沙兰喜欢男人掏钱请客的派头,但由于毛得富出身于农村,家境不好,所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的脸面,每次请客,都是她掏的腰包。

毛得富在大学门口的小餐厅里白吃白喝,而且一到晚上就可以对这位学识颇高的名牌大学政治系女研究生搂搂抱抱,甚至还可以把爱情完全按照自己设计的方案一步步深入地发展下去,因此,他的生活过得非常充实。

有天晚上,两人都喝了点酒。沙兰硬扯着要去毛得富房间里玩一下。毛得富说单位里住房紧张,那是他租来的房间,沙兰还是要去。于是,毛得富回到房间,把毛得干赶了出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努力地施展出了他的恋爱技法。

沙兰在房间里那暗暗的灯光以及那轻柔的音乐声中,任由毛得富亲吻和拨弄自己的身体。毛得富长久未碰女人,早已欲火中烧。但他是何等的精通恋爱程序,如果任由自己豺狼的习性偶一暴露,那都会坏事的。这种事情不能急,只能慢慢来。看准时机,再果断地下手。

在这种平和的恋爱气氛里,有一会儿,毛得富差点儿都睡着了。沙兰也不知到房间里找什么,一不小心就翻到了一叠名片。其中一张赫然写着:省文联《百合文学》特约编辑,《经济旅游》副总编。

哟!了不得,了不得!真没想到,这位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已经混到了这个份上。可谓事业有成,前途无量呀!

要是毛得富早就把底子透露给她,沙兰在感觉上也会平淡点。现在,是沙兰自己不小心得知的,这就更增添了她对这位年轻作家和总编的钦佩之情。他那么谦虚,那么有才华,又那么懂得女人的心!

就是在这一刻,沙兰暗暗地发誓: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她不能让这个已经扑向她怀里的有为青年离开她。她要死死地抓住他的心。但是,沙兰只是偷偷地藏了其中的一张名片,并没有把自己的收获告诉毛得富。她要让他不知不觉地陷入她的情网,不断地与她深入下去。直到成为夫妻,睡在同一张床上。

沙兰自以为聪明,她哪里会晓得自己是一个多么糊涂的姑娘呀!

当她再一次依偎在毛得富身边时,已是恩爱万千。她看出毛得富已有睡意,便体贴地劝他上床。毛得富拉着她的手,躺在了床上。沙兰开始用脑袋靠着他的胸脯,接着就主动地睡在了一侧。

这是一个美好的初夏夜晚。纯情的女研究生穿着一条很薄的白色短裙,依偎在毛得富身边。毛得富睁开眼睛,觉得此时的她显得那么性感。他抬起头,狠命地亲她。她显得很陶醉。这时候,毛得富就伸出一只手拉灭了电灯,然后就把这只手伸向了那块处女地。

毛得富玩过很多女人,那些女人似乎都很好对付。但这个不同,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是个研究生。他最担心的,就是被拒绝。

谁知,毛得富在黑暗中的行为不但没有被拒绝,反而得到了沙兰的高度配合。就从这天晚上开始,毛得富彻底地拥有了沙兰。

两人开始偷偷摸摸地过起了夫妻生活。沙兰怕自己怀孕,提出要和毛得富结婚。可是,沙兰还是个学生,虽然是个研究生,但没毕业结婚总是要惹人笑话的。于是,他们一直熬呀熬地,终于熬到了沙兰毕了业,拿到了政治学硕士学位。由于她的那篇论文做得好,在导师的推荐下,学校的学术刊物还真将它发表了出来。系主任对她也非常满意,最后,竟破例地将她留在了政治系做教师。

暑假是段炎热而漫长的过程,沙兰最不习惯的就是这座城市的炎热。于是,她就硬缠着毛得富要带她到毛得富的家乡去玩玩。一方面是去山上避暑,另一方面也是迟早的事,那就是去婆家看看。

毛得富最害怕的就是回故乡。他曾经说过自己要做一番成就回来,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另外,当年偷睡陈哑巴老婆的那件事,不知是否还要追究。想起来真有些令人恐惧。可是,沙兰一次次地缠着他,非要他答应不可。毛得富就只好回去碰碰运气了。

坐了一天的火车,一天的汽车,又爬了半天的山,终于回到了那个小山村。

到村里时,天已经黑了,这是毛得富精心选择的时间。另外,毛得富一路上还戴着墨镜,害怕被别人认出来。他提醒自己得提防着点。

家里那幢泥瓦房更显得破旧了,进了去,两个背脊弯曲的老人抬起了头,似乎根本就不认识出现在眼前的两个时髦青年。

毛得富心里跳得慌,但见到家里只剩下两老时,便走过去轻轻地叫了声爸妈。

爸妈没想到得富会回来得那么突然。特别是他的老妈,见了他是又喊又抱,激动得直流眼泪。她把得富叫到旁边,问这位姑娘是谁。得富说是他的没过门的老婆,更把老太婆乐坏了。得富心里却乐不起来,他担心地问起当年的那件事。老太婆说:“没事了,你走了以后啊,村里也没人再追究你了。去年啊,陈哑巴带着他老婆到张村桥种草莓去了,现在还有谁来管那件事哟。你就放心吧。”

老头子虽没有老太婆那么激动,但时过境迁,也不再责怪他了。他听着母子俩的谈话,在一旁点了点头。然后,就热情地招呼沙姑娘坐到桌上来吃晚饭。

毛得富向两老汇报了他最近的生活情况。当然,究竟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恐怕连毛得富自己也分不清了。

老头老太婆听说眼前这位戴着眼镜、白白嫩嫩的姑娘是个研究生,还是什么大学里的老师,都不太敢相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给懵住了。

愣了好一会儿,老太婆才打破僵局,道:“姑娘啊,我们得富别的什么都不错,就文化浅了点,怕配不上你,你以后可别……”然后就是笑着“唉,啊”几下。

沙姑娘听不明白,看了看毛得富,笑道:“不会吧?”

毛得富早就吓坏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老妈接下去再说他儿子只是个小学生。于是便偷偷地白了一眼老妈,对沙兰道:“你别听她那个,”然后轻轻地道:“我们山里人啊,搞不懂什么文化高文化浅,她以为你在大学里教书,我只不过是个研究生,当然以为你文化比我高啦。是不是?”

沙姑娘笑了笑,觉得山里人说话真是纯朴。

毛得富一边吃饭一边用土话对父母说道:“有些事情你们别乱说,她不晓得的。”

两人心里有数了,不敢再说别的,只顾客气地劝姑娘吃菜。他们看着姑娘那张纯净可爱的脸,心里忍不住高兴。不管儿子以前做过什么坏事,也不管儿子文化有多低,反正现在是长进多了,而且现在还在那边的城市里坐办公室,论长相也与这位姑娘挺般配的。这就足够了。这真是他们做梦也不曾做到过的事情。

沙姑娘吃罢晚饭,便在家里四处转转,一眼就看到了贴在板壁上的两张灰旧的奖状。一张是毛得富在小学四年级拿的劳动积极分子,一张是五年级时拿的作文比赛三等奖。沙兰看着念着,就咯咯咯地笑了。她问毛得富:“你怎么就这么两张奖状,难道初中和高中就没有再得过奖了?”

毛得富脸一红,胡诌道:“唉,那时候还小,把这两张东西贴上去胡乱张扬。后来念中学懂事了,当然不再贴这种玩意了。刚刚去年我还拿了一个全国短篇小说征文大赛的二等奖呢,难道我还把它贴上去不成?”

沙兰对他拿全国大奖的事似乎毫不怀疑,便夸道:“你还真是谦虚啊。”

第二天,村里不曾外出打工的,特别是那些老头老太们,听说毛得富回家并且还带了个女研究生回来,都觉得有些不相信,纷纷钻到他家里来看个新鲜。

大伙一看,毛得富穿着T恤衫,风度翩翩,可谓今非昔比。那女的戴着一副眼镜,果然是很有文化的样子。看完之后,无不“啧啧”称奇。有人偷偷在说那女的可能是个神经病,会看上毛得富这个小流氓。那位王麻子还是村支书,他似乎对毛得富从前干的那件事完全记不得了,走上前来与他握手。然后笑嘻嘻地指着他道:“得富啊得富,你这小子,可真会骗啊。把一个研究生都骗到家里来了,你可真是个大骗子啊!”

毛得富听了脸孔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看那王麻子不像是揭露他的意思,便也笑了笑,道:“麻子叔,你真会说笑话。啊,哈哈。”

毛得富怕其他人再说三道四,便一个劲地给大伙分香烟。那些人抽着烟,站了一会儿,就忙着干自己的活去了。

沙兰等他们走了后,便问毛得富道:“刚才那位麻子说的话我听不懂,他怎么说你是个骗子,这是什么意思,你以前是不是专门骗人的?”

毛得富忙诌道:“嗨,你信他的话干什么。他不是个麻子嘛!麻子说的话一个洞一个洞的,哪会有什么好话。他是在开玩笑,我们乡下人讨了城里人做老婆,大家眼红了,就说是骗来的。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沙兰觉得毛得富说得也有些在理。可是,毛得富心里却很不舒服。他觉得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于是,吃过中饭后,他便说两老晚上还要去亲戚家喝喜酒,硬劝着沙兰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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