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骗官》

沙兰在毛得富家里还没有玩过瘾。她害怕回到那座炎热的城市。于是,她又带着她心爱的宝贝毛得富来到自己家乡的那座小城市,回到了父母亲身边。

母亲听说女儿把男朋友也带回来了,很是高兴。她仔细看了看毛得富,一副文绉绉的样子,显得很有些学问。女儿又偷偷地介绍说,毛得富是个文学硕士,现在省文联工作,还当上了副总编。看那女儿的得意劲,母亲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她父亲已经在学校退了休,现在不太爱管事。看到女儿找到了如意郎君,晚上就多喝了两杯酒,自个儿到江边散步去了。

母亲在中学里的一位同事打电话来说,她儿子有份材料想翻译成英文,听说沙兰回来了,想请她帮忙。母亲满口就答应了。那位老师把材料带来了,文章不长,只有五六百个字,可能是搞科技方面用的。沙兰看了看,觉得有些字太生。同时也是为了在母亲同事面前显示一下男朋友的才学,便把材料交给毛得富看。毛得富一看就傻了眼,要想译成英文,天哪,英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不清楚呢!没办法,他头皮一紧,对沙兰道:“我有点头痛,你先看看吧,先把它译出来再说。”

沙兰无可奈何,也只好亲自动手把它译成了英文。可是,有三个单词还是想不起来,问了问毛得富,毛得富说他也忘记了。沙兰只好拿出中英文双解词典,查出来再填进去。译是译好了,但总觉得有些句子还不顺畅。因为这是科技英语,与学校里学的究竟有些区别。沙兰又把译好的稿子给毛得富看了,毛得富看那蚯蚓一般弯弯曲曲的东西,竟一个字也认不得。他脑子里一乱,竟说了句:“吃力吃力,我都看不懂是什么!”

沙兰等人都一起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毛得富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便又诌道:“噢,这东西我看起来有点吃力。我早年学的英文有些生疏了。”

沙兰道:“你不是才毕业两年么,难道你们学校不考外语么?”

毛得富对大学里的情况有点儿了解,便吱吱唔唔地道:“我考的是俄语,英语的确不是很精通。”

“俄语?”沙兰母亲惊讶道:“现在大学里都学英语的呀,怎么你竟然还学俄语?”

沙兰对母亲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不是很满意,便帮助说道:“这倒不稀奇,考硕士只要有一门外语过关就行,并非一定要考英语的。”

母亲也不再难为他了,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一个文学硕士,不学英语,竟然攻起俄语,莫非他从事的是苏俄文学研究不成?

母亲是位历史教师,待客人走后,她便向毛脚女婿讨教起有关苏俄的一系列问题。她从沙皇谈到列宁斯大林,从普希金谈到高尔基,从俄罗斯的绘画风格谈到音乐特点。可是,毛得富是越听越糊涂,越谈越害怕。他对未来岳母的唯一态度是唯唯诺诺,没有丝毫的个人见解。这使眼前的这位历史高级教师非常失望,她对沙兰道:“毛得富看上去还可以,只是胆子太小,不敢发表自己的观点。”

沙兰道:“人家还是初次见面嘛,你提那么多的问题,不是在为难他么?”

母亲想了想,又说道:“我感到有些奇怪,既然毛得富学的是俄语,按理对苏俄应该是非常了解的。为什么他没有谈出什么呢?”

沙兰道:“他学俄语,又不攻苏俄历史。他是专攻现代文学和写作的。”

毛得富很感谢沙兰的解围,不住地点头道:“对对,我是搞现代文学的,同时还搞点创作。”

听说沙兰的男朋友是位省文联的作家,还是个副总编。沙兰中学里的一位爱好文学的男同学便拿来一叠稿子,硬要毛老师给指点一下,最好是关照一下,看能否在著名的《百合文学》上发表一下。沙兰在中学同学面前有些趾高气扬,她很愿意让毛得富给他指点一下。

毛得富拿过稿子,大致翻了翻,说实在的,他觉得文字很不错。而且写作手法也很新。只是,由于这类稿子写法太超前,使得只有小学文化的毛得富很难捉摸,他以前也很想学着写,但总是看不懂,弄不清,所以一直没学会写。现在,人家竟然把这种超前的小说稿子拿来叫他指点了。他心里一半在痛苦,一半在嘲笑。

此时此刻,他提醒自己不能乱了阵脚。哪怕是假清楚,也不能真糊涂。这时,他忽然想起《百合文学》诗歌编辑方某人第一次接见他的情景,于是便学着他的口气道:“嗯,稿子写得有点新意。但是还太浅了一点。认真改一改的话,可以在一些刊物上发一发。不过,说真的,我们《百合文学》不是一般的刊物,你这个稿子,要想上《百合文学》,恐怕比较难。”

沙兰对毛得富的这番话感到非常满意,连她母亲听了也觉得毛脚女婿在文学上还真有些见解,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总编。

临别前,沙兰把自己与毛得富之间的关系认真汇报了一遍。她决定最近与毛得富结婚。母亲知道女儿很喜欢,也就不反对了。

金秋十月,学校分给沙兰一小套旧房子,她在里面精心布置了一番。父母亲到省城参加了一个小型的婚礼后,两口子就正儿八经地住到了一起。沙兰父母连亲家公婆都没见着面,经毛得富几句一应付,他们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到了第二年秋天,沙兰就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取名叫毛小沙。

毛小沙来到人间后,家里就出现了问题。首先是必须雇一个保姆。可是,沙兰一个人的几百块钱工资,实在不够开支。毛得富写了一年的小说,也不见有什么消息。更让沙兰不高兴的是,他也算是个省文联的作家,是个副总编,可是总不见他拿薪水回家来。沙兰多次追问,可毛得富总是说他父亲病重,钱已经寄往家里去了。沙兰起先还能容忍,可到后来,被窘困的生活所迫,渐渐地就和他吵起架来。

毛得富把家里的烦恼与毛得干说了,毛得干对这位把兄弟的境况很是同情,便从自己的血汗钱中拿出一部分来接济他。这种接济逐渐吊起了毛得富的胃口,他开始向毛得干借钱,而借去的钱总是有去无回。毛得干的心思一天比一天地重起来。不久,远在家乡的父母写信来要他回去,说家里已经为他找了门亲事。毛得干在城里打工也赚了几万块钱,他整天梦想的也正是早点找个老婆过日子。于是,他就借机辞别了毛得富,回老家讨老婆去了。

毛得干走了以后,毛得富的生活进一步陷入了窘境。本来,他也想过是否再次重操旧业,搞点行骗的行当。说实在,干这一行他是比较精通的。可现在公安部门打击严厉,风险太大。万一不慎的话,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他的研究生老婆就完全泡汤了。以前他曾经玩过不少女人,可那时没想得太多。现在不同了,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也想好好地成个家过上安稳日子。特别是家里的这个沙兰,天真纯朴,学历又高,他是真心喜欢上她了。他最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她会从他身边消失。因此,他做事开始谨慎起来,这就使他的生活更难以摆脱困境了。

沙兰的同事们家里都买上了现代化的家用电器,有不少人还自己买上了一、二十万元的商品房。相比之下,沙兰觉得自己太窝囊了。而这窝囊的关键,还是这个莫明其妙的毛得富。堂堂一个省文联的副总编,竟然搞得这么穷丁当,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明白。

毛得富受不了沙兰的罗嗦,可又没地方借钱。于是,他就向沙兰的同事、朋友伸手,以借来的钱给沙兰打发日子。时间一长,沙兰知道了真相,便逼着毛得富说明真相,要他说明单位里的工资用到哪去了。

毛得富支支唔唔,一会儿说给父亲治病,一会儿说自己炒股炒亏了,一会儿说是用于自费出版小说集了。

可是沙兰在想,毛得富父亲生病这么久了,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家里写来过一封信,不知他们是怎么联系上的。要说炒股,她从来就没有听毛得富以前说起过,问他炒股的基本常识,他都答不上来。至于自费出书,也没见有什么书出版。

沙兰越想越不对劲,一天下午,她终于壮着胆子,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省文联大楼。她到《百合文学》编辑部问了几个年轻人,他们都说没听说过毛得富这个名字。她急得都快哭了,想离开文联大楼,后来犹豫再三,还是鼓足勇气走进了总编室。一位四、五十岁的胖大个,正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射来的阳光,一块一块地剥头皮屑。沙兰上前一问,这位果然就是她曾经拜读过作品的《百合文学》龙总编。

龙总编听她问起毛得富这人,他一拍大腿,猛然醒过来似地道:“有这么个人。我想起来了。我们这里曾经有这么个人。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沙兰不希望让自己太难堪,没有告诉他真相,只是说找他有点事情。

龙总编呢,心里也怀着半只鬼胎。因为,在毛得富这件事上,他是负有一定领导责任的。他也不想把自己任命一位打工仔担任副总编的事抖出来。于是便轻描淡写地道:“以前他在这里干过一段时间,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沙兰想知道毛得富究竟是不是什么副总编,便问道:“听说他是这里的副总编,有没有这回事?”

龙总编道:“哦,副总编,有,有过这么个头衔。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后来已经取消了资格,他已经与文联没什么联系了。”

“那他现在干什么工作呢?”沙兰问道。

“不清楚,”龙总编果断地道:“他现在在哪里,干什么工作,我们一点都不清楚。总而言之,他已经与我们无关了。”

下得文联大楼,沙兰一边拖着自行车,一边淌着眼泪。心想,这个毛得富,原来一直在瞒着她。她这个做妻子的也真是可悲,连丈夫的真实身份都没有搞清楚。原先,她以为毛得富可能从来就没有在文联呆过,经这么一证实,看来毛得富是个硕士,在省文联当过副总编的事是没什么可怀疑的了。唯一让她担心的是,可能他后来犯了什么错误,失了业。而他竟然一直隐瞒着她。

沙兰回到家里,改变了温柔面目,像只母老虎似地要毛得富说清楚真相。毛得富仍旧坚持说自己在文联上班。沙兰说她已经去过省文联,去找过龙总编了。毛得富吓得脸色苍白。他差点想下跪了。这时,却听沙兰一边流泪一边述说着龙某人说的那些话。原来,她并没有了解全部的真相。

毛得富这才放下了心。一边给妻子擦泪,一边在考虑着如何杜撰自己的身份。过了一会儿,见沙兰平静了些,便耐心地向她道歉,然后道:“你已经是我妻子了,一定要对我放心。千万不要想东想西的。有些事情我不好对你说。男子汉大丈夫是要干大事业的,你叫我怎么跟你说清楚呢?”

沙兰严肃道:“我是你的妻子,你有什么话不好说的。你老实交代,你现在究竟干些什么,你每天都说去文联上班,可事实上你根本就没去过。你说,你究竟是到哪儿去了?!”

毛得富无奈,只得非常痛苦地道:“罢罢罢,既然你一定要逼我,我也只好对你说真话了。我说出来以后,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啊,要是泄了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沙兰听他这么一说,也愣了一下,但她还是坚持要他说。

毛得富道:“我说实话吧,我从学校毕业后,就一直在省安全厅上班,开始在省文联挂职,那也是个虚名而已。实际上,我是搞情报工作的。因为省文联有些人误解我,闹了些小矛盾,我自己就主动提出不干了。但是,我在不在省文联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真正单位是安全厅,你知道了吧?”

沙兰听了有些恍然大悟,道:“那你后来每天都去安全厅上班了?”

毛得富圆睁着眼睛道:“那还用说,你真是个女人,没见识!”

“那你具体干些什么工作,有没有什么职务?”沙兰想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不是有副总编之类的级别。

毛得富理解她的意思,面不改色地道:“我在安全厅也算是个高学位的人,领导对我很赏识。现在我在特务处当副处长。前几天领导找我谈了,要我好好干,准备提我当处长呢!”

沙兰听了毛得富的解释后,心里好受得多。她是个感情丰富的女人,过了会儿,就轻轻地搂着毛得富的脖子,一边撒娇,一边向他道了歉。至于家庭的困苦,似乎是非常次要的。

一段平静的日子过去后,沙兰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他觉得,毛得富的身份还是有问题。她有责任去彻底查个清楚。你想,万一毛得富骗了人,那该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呀。她的青春,她的前途,都将被这个虚无缥缈的人所葬送。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沙兰骑车来到了省安全厅。值班室一位面目凶狠的老头叫住了她,问她要找什么人。

沙兰说她要找一个叫毛得富的人,那老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没这个人。沙兰不信,又问了一遍。老头很不情愿地翻开一个本子,仔细看了一遍,还是说没有。接着问道:“他在哪个处室,干什么工作?”

沙兰道:“他在特务处工作,是个副处长。”

老头笑了笑,继而就更冷漠得可怕了,严厉道:“特务处?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务处!你说说清楚,究竟想干什么!”

沙兰被老头问得冒出了冷汗,胡乱支唔了几句,就离开了安全厅值班室。

回到家里,沙兰又与毛得富闹了一次。毛得富得知她去过安全厅后,痛心疾首地指责道:“你呀你,叫我怎么说你呢。叫你注意保密,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乱子了吧,啊?安全厅那个地方是可以随便去的么?什么叫安全厅?那是国家安全厅,是关系国家安全的地方。你去找毛得富,毛得富是可以随便找的么?人家会让你找?那里面都是些特务。如果大家都来乱找,特务的生命安全怎么能保障?”

毛得富恶狠狠地胡乱教训了她一顿。这两天,他把安全厅的工作性质、工作职责仔细研究了一遍,现在,就整段整段地背给她听了个把小时,把沙兰听得都傻了眼。这回,她真的相信毛得富是个可爱的特务了!

直到两年后的那个国庆节,沙兰带着毛得富再次回到娘家探亲,事情才又发生了些变化。在那里,他们遇到了沙兰的姐夫、现在某市机关任财务科长的金发。

沙兰因为想买房子,提出向姐姐、姐夫借钱。金发有几万块钱的积蓄,可自己也有用场,便答应不下来。沙兰私下对毛得富道:“我这个姐夫,人家叫金发,我却叫他‘精巴’。我看他就是个小气猫,爱钱如命!”

这样,沙兰对姐姐、姐夫就有了想法。

金发爱喝酒,晚上,他硬要毛得富陪他喝。几杯酒下去后,金发开始问这问那。渐渐地,他就发现这个小姨夫没什么能耐,学问上也不怎么样。

金发早就对丈母娘偏爱小女婿有想法了,他巴不得这个姨夫是个窝囊废。看他水平不高,就借着酒兴,继续提了些简单的问题要叫他出丑,以便晚上在老婆面前好好地贬低他一番。于是,他就侧面地问了德国法国的首都啦,红军长征初期开的一个最重要的会议啦,等等。毛得富喝得晕乎乎的,不知是计,回答得一塌糊涂。最后,金发翻开外衣里面的牌子,显示出“RedDog”(红狗)两个英文字。结果,毛得富竟连这两个最简单的英文都认不出来。

用罢晚餐,大家在客厅里看电视。金发把老婆叫进了房间,然后,他的岳父岳母,沙兰都进去了,就把毛得富排挤在客厅里。

金发关上房门,神经兮兮地对大家说:“我告诉你们,这个毛得富,是个大骗子!”

大家都愣住了,一个接一个地骂他神经。

金发把他考察的情况向大家说了,并庄严宣布:“毛得富根本不可能是个研究生,他最多只有初中水平,甚至可能连初中都没上过!”

沙兰越听越气,她早就对金发有意见了。现在,他竟然在自己至亲的人面前如此这般地诋毁她丈夫,便对金发破口大骂,最后上前撕打起他来。金发听了也很不服,便与沙兰对打。结果,岳父岳母以及沙兰都在一个劲地打金发。急得沙兰姐姐在一旁大哭。

毛得富在外面听出了问题,他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房门,把大家拉开了。这时,只见金发被沙兰手里捏的一把卷梳搓破了鼻孔,流出了鲜血。披头散发,衣服也破了。本来长得就难看的他,现在看去就更狼狈了。

金发用手帕捂着鼻子,说要上医院。没等妻子出门送,他一个人急急地就走了。他的鼻血并不多,于是,他就没去医院,而是直奔派出所。过了一会儿,警车开到了沙兰家门口,两个警察把毛得富带上了警车。

经查,毛得富的确是个山村里的小学生。派出所向沙兰一家询问情况,准备将毛得富拘留。沙兰在毛得富上车前拿到一个条子,上面是毛得富写的几句恐吓词。毛得富说:“其实我并不坏,骗你只是因为太爱你。如果你不情愿,我们好聚好散。如果让我坐牢,我一出来就把你们全家杀了,包括毛小沙,也不放过!”

沙兰没有把条子给别人看。她对公安人员说,毛得富并不是骗子。她在结婚前就知道他是个小学生,她是自愿的。不怪别人。今天这事,只不过是大小姨夫闹意见,害得家里人吵了一架而已。

毛得富被平安地放了出来。沙兰陷入了痛苦之中,她在考虑是不是要与他分手。

可是,金发却被弄傻了。从此,他再也没有来过丈母娘家。

免责声明:本文仅用于学习和交流目的,不代表素心书斋观点,素心书斋不享任何版权,不担任何版权责任。

 

卷一 - 来自《内战记》

1.当凯撒的信交给了执政官们时,经过人民保民官们的一番艰苦斗争,才勉强使他们答应在元老院宣读它。但保民官建议把信上提出的事情在元老院讨论时,却没获得许可。执政官提出了国家的整个大局问题。执政官卢基乌斯·伦图卢斯鼓动元老院,说:只要他们肯大胆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意见,他对国家决不会不尽到责任,如果大家仍象前些时候那样,对凯撒还有留恋,还想讨好凯撒,他也就要为自己的前途打算,不再唯元老院之命自听了,他自己也有退路可以再去讨好凯撒,再去和凯撒交上朋友的。西皮阿说了一些同样的活,说庞培对国家不会置之不顾,只要元老院能跟……去看看 

契约的隐喻——对一种国家学说的知识考古 - 来自《论法律活动的专门化》

论文摘要:  社会契约论是16-17世纪出现的近代以来极有影响的一种关于国家的学说。为什么这种关于国家学说的理论能够取代传统的国家学说,其思想理论资源是什么,什么样的社会条件促成了这一理论在西方的发生、接受和传播。从知识社会学的角度,本文侧重分析在既定社会条件下西方社会关于契约的一般理论对社会契约国家学说形成的影响。  文章论述了在社会契约说提出之前,由于宗教神学的衰落和基于传统的国家在新的历史背景下需要加强国家权力等多种原因,当时的西方社会要求一种新型的国家发生学说来使国家权力的正当化和合理……去看看 

第一章 政府的形式在多大程度上是个选择问题 - 来自《代议制政府》

一切有关政府形式的理论,都带有有关政治制度的两种互相冲突学说或多或少互相排斥的特征,或者,更确切地说,带有关于什么是政治制度的互相冲突的概念的特征。在有些人看来,政府严格地说是一种实际的艺术,除手段和目的问题外不发生其他问题。政府的形式和达到人类目的的其他手段一样,它被完全看做是一种发明创造的事情。既然是人制作成的,当然人就有权选择是否制作,以及怎样制作或按照什么模式去制作。按照这种看法,政府是一个问题,应和任何其他事务问题一样加以处理。第一步是明确政府所须促进的目的。第二步,是研究什么样的政府形式……去看看 

后记 - 来自《毛泽东尼克松在1972》

历史发展到今天,生存的全球观念已经把地球上人类的命运更加紧密地连结在一起。中国,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中国,在世界上已经不再孤立地存在。当我们从闭关锁国、夜郎自大中醒来而环视外部的世界,就不能不为社会整体水平如此落后的状况而震撼,就会产生强烈的历史的使命感与民族命运的沉重感。要改革,要开放,要和平,要发展,已经成为中国人民的心声。日益开放的中国不能偏离世界文明的大道。虽然现实中人类还存在着敌意与对抗,不同国家不同人群之间也存在着深刻的理想冲突,存在着社会制度的差异;可是,至今谁也不能不考虑,给别人掘墓也要危及……去看看 

给英吉利共和国军队将军奥利佛·克伦威尔阁下的信 - 来自《温斯坦莱文选》

把《自由法》敬献于英吉利共和国军的将军奥利佛·克伦威尔,以及我的信教的和不信教的、自认为根据《圣经》的训诫生活的英国兄弟和世界各国人民。自由法将说明什么是国王政府,什么是共和政府。  杰腊德·温斯坦莱谨呈  啊,英国,法律正在你这里升起,光辉四射。  你接受它,就将给自己戴上王冠。  你拒绝它,仍然是一个不驯服的国家,  别的国家将接受它,并把王冠夺去。  《启示录》第十一章第十五节  《但以理书》第七章第二十七节  伦敦  杰·门·为作者刊印。圣保罗教堂以西黑飞鹰街尤……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