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骗官》

毛得富真是不简单。自从他就任副厂长兼销售科长之后,南江制药厂的销售业务果然搞得有声有色。洪得志厂长着重抓了几个新产品的开发工作,而这些新产品出来之后,经毛得富通过各种新闻舆论工具一渲染,还真是搞出了点名气。可能是毛得富的运气也比较好,因为该厂新研制出的这些产品,正好符合当今社会老年人和妇女的需求,人们一听广告上宣传得那么好,地球上最爱美的和最怕死的这部分所占比例不小的人类,便争先恐后地要去买来服用。市场上公开买卖的不算。因为毛得富的工作是把这些药品打进各大医药公司和各家医院。由于毛得富物质加感情的独特的经销手段,南江制药厂的产值和利润更是直线上升。

洪得志厂长果然得志得很。仅仅两年多的时间,他就成为本市知名度最高的国营企业厂长,先后被评为市劳模和省劳模。据说,国家还将发给他一枚什么五·一动奖章。看来,他真是前途无量了。但毛得富就觉得心理不平衡了。他一向是那有那么一点能耐但却又是爱夸大自己成绩的人。现在厂里兴旺起来了,他认为功劳主要在于他,洪厂长应该排在他后面。什么荣誉都给了洪某人,这是完全不公平的。

毛得富在许多场合上发了牢骚,经洪得志的亲信一汇报,洪得志便对毛得富警惕了起来。虽然毛得富上面有人,可毛得富在背后这么损他,也不是个事情。起先,洪得志对毛得富是很尊重的,两人在药厂大计上有商有量,共谋大业,这也是工厂取得较大成绩的主要原因。同时,两人在利益上也非常一致,特别是在厂领导的奖金发放上面,都主张大胆发,大胆奖励。以致于药厂厂领导的奖金高出了普通职工的一百倍,这在全市都是有名气的。厂领导从中都捞了不少好处。由于该厂把市领导及医药管理局领导服务得很好,礼金礼卡送得也很积极,因此,上面倒也没有人来为难过。

只是,现在内墙起火,洪得志感到很不舒服。洪得志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他从来就主张“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因此,他决定当面尽量顺着毛得富,尽量分点荣誉给他,但在背后,他却千方百计地找碴,想借机好好地整他一整。

后来,省里一家杂志社评选什么经营大师,洪得志竟在党委会上提了毛得富的名字。虽然毛得富虚伪地再三推让,可洪得志比他更虚伪地坚持要让给毛得富。于是,在药厂拿出了数万元的赞助之后,这家在省内外都有较高知名度的经济改革类杂志,终于堂而皇之地授与毛得富以“中国当代经营大师”的称号。

毛得富的名字开始上了报刊杂志,也拥有了一点小小的知名度。他本来想借助着这股势头,再上一个台阶。比如,让洪得志跟着老厂长石桂的路子,改任其他厂的领导,这家药厂就成了他毛得富的天下。哪怕是让洪得志官升一级,只要自己能够爬到厂长的宝座上就行。

在他的梦还没有做圆时,他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可忽视的问题。

有一天,邵枫到湖畔饭店会了会那里的老姐妹,回来告诉毛得富说:这几天南江制药厂有人到饭店里来了解毛得富在饭店时的有关情况。据说,来人偷偷摸摸地,对毛得富的情况了解得很详细。不仅要了解毛得富以前的事情,还要了解毛得富在饭店里干了哪些事。邵枫说:“有一位‘三陪’告诉我,药厂的人要她们帮助搜集你在饭店里干的坏事,比如是否有赌博和嫖娼之类的事情。如果有的话,他们将给较高的情报费。”

毛得富就知道这是洪得志亲信干的。这时他才感觉到,这个洪得志不那么好对付。自己在政治斗争方面还嫩了一点,弄不好,他会败在洪得志的手里。要是他的身世真的像自己吹嘘的那么过硬又好了,可那都是一派胡言,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那都是经不起实践检验的。万一洪得志再查下去,查出他那虚假的一面,查清他的真面目的话,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失败,而是要败进牢房里去的。

因此,毛得富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方案,对自己的未来重新进行一番设计。

他一方面要稳住洪得志,要通过自己的忠心,促使他改变目前的想法。同时,他还要为自己想好退路,比如,万一被洪得志揭穿老底之后,应该用什么办法来弥补。

毛得富想了这么几种办法:一是要巴结好上司,特别是医药管理局的马比金局长,一定要想办法与他搞好关系,使他成为自己人,最好是成为比他生身父母还要可亲的人;二是要寻找其他出路。也就是说,万一厂里容不得他,上面也容不得他时,他还可以在其他地方拥有一个栖身之地。

其实,毛得富在搞公关方面,除了原先就拥有的嘴巴和手段外,现在又增添了一个新的武器,那就是这个世界上人见人爱的金钱。毛得富现在所管辖的是整个南江制药厂的销售这条线。你想想,销售是整个企业的两大生存基础之一。而且从开支方面来讲,销售线比生产线远远要灵活得多,其中的漏洞也是外人难以估测得到的。现在,毛得富担任着分管销售的副厂长兼销售科长,可以说,销售已经是他一人说了算的事了。在销售方面的开支,也是他一支笔定乾坤。

在一个又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毛得富陪同马比金局长到乡下钓鱼吃饭,还送给他一大包一大包的纪念品。

在一个又一个热热闹闹的节日里,毛得富给马比金局长送来了许多吃穿用的东西,而且还给他本人或他的家人送上一笔笔数目不小的礼金礼卡。

在一个又一个外出参观的日子里,毛得富陪着马比金局长游这玩那,晚上出钱让他洗桑拿洗药足,在打牌时故意输钱给他,让老头子乐哈哈地直骂毛得富是个“好小子”。另外,他还没忘了化钱到酒吧里请来年轻美貌的“三陪”,让老头子重新换发出青春的光彩。

在做出这些工作之后,毛得富发现马局长对自己越来越器重,而且,他也从中掌握了马局长的许多弱点和把柄所在。等到那一天,要是惹毛得富不高兴了,弄不好,他也能够把马比金这老东西摘下乌纱帽来。

至于洪得志这方面,毛得富借着许多机会,虚心地向他作了检讨。他忽然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小弟弟似的,为洪得志干这干那,围着洪得志团团转,让洪得志也感觉到有些莫明其妙,甚至手足无措。就算是他掌握了毛得富的把柄,简直也无法对他下手了。更不要说,现在他根本就没有掌握到足以使毛得富倒霉的证据。

毛得富感觉到洪得志不再明显为难他了。可是,不知怎么地,也许是难以弥合的缘故吧,他总是觉得洪得志对他不再像以前那么信任和亲密了。因此,毛得富只得如履薄冰似地工作着,生怕自己有什么闪失。

其他方面的形势发展倒是不错的。通过努力,他交了不少可以信赖的朋友。其中有一位某县私营企业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他已经拥有差不多半个南江制药厂的资产了,由于他对毛得富的销售才能比较欣赏,他提出如果毛得富愿意的话,他可以聘请毛得富担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兼销售部经理。毛得富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因为,这位企业家明知道他所就任的是一家国营企业,他现在的职务也是副科级,也算得上是一位领导干部了。就目前的待遇和地位,他是不可能到私营企业去工作的,哪怕那里的待遇再略微好一点,因为那毕竟是私营企业,哪天上就上,哪天下就下,不像是国营企业,那完全是机关单位的作风,干部是能上不能下的。但是,有了这个大老板放出的这句话,毛得富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他认为这毕竟是将来万不得已时的一条很好的后路,因此,他对老板非常客气和热情。由于私人老板不缺钱化,因此,毛得富就通过化钱请“三陪”而与之建立了较深的友谊。

还有某县一位乡镇党委书记,在收到毛得富的种种好处之后,提出愿意让毛得富去做该镇的工办主任兼工贸公司总经理。毛得富嫌那个位置太小,但他仍然很感激,觉得这大小也还是条后路。

接下来,最应该提一提的,还是青山县的副县长唐五放了。毛得富觉得,这位唐县长还真够义气,是个不可多得的哥们。

毛得富是在到青山县第一人民医院推销药品时认识唐县长的。那天,医院的王院长在饭店里请毛厂长用餐,恰好分管工业的唐县长到医院来检查该院附属一家小药厂的生产情况,便也一同作陪了。

毛得富是市里一家名声赫赫的大企业的第二号人物,于是,小县的副县长对毛厂长很是热情。唐县长当场就帮助毛得富说了话,要医院尽量考虑进他们厂的药品。喝得高兴时,毛得富便对自己在厂里的业绩大吹特吹了起来。他说自己进厂之前,该厂的经营状况是如何如何的糟糕,自从他进厂干起销售后,该厂的销售额便直线上升,使一家濒临倒闭的国有企业忽然成为本市的利税大户。而他毛得富先生,也因此从一个小小的销售员一举成为该厂的副厂长兼销售科长。现在,该厂几乎是由他说了算,要是没有他,这家厂的业务马上要少掉三分之二。

唐县长听他吹得都入神了。这位在县里当了五年副县长的老兄,竟然非常相信他的鬼话。毛得富知道唐县长是个在官场上混的人,知道他的心里喜欢什么,害怕什么。于是,便继续吹道:“我这个人啊,喜欢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过,万一自己不行了,我还是要找找我的那几位亲戚。我原先在饭店干过,后来又在厂里干了几年,但是我都是靠自己在奋斗,从来没有找过他们。要是我早就找他们的话,现在哪会只混到这点小名堂。”

大家便急着等他说他的亲戚究竟是什么大人物。但听毛得富道:“我的一个叔叔在省交通厅当处长,不久就要调到某市当副市长了。还有一个姨父在省委组织部当处长,上次部里要调他到人事厅当副厅长,他不想去,可能最近就要任命他当副部长了。我还有两个亲戚,当然要姑表亲,一个是省委党校的教务处长,一个是省社科院的教授、研究室主任。”

大家都一个劲地夸他有靠山,就连唐县长听得都眼睛睁圆了。这个唐县长,天性比较敦厚,当然,这种敦厚是比较而言的。现在那些做官的,除了一个劲地替自己捞好处外,还特别精通吹吹拍拍,跑跑送送,只要跟上面搭上线,就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可他老唐呢,都当了五年的副县长了,县长和常务副县长换了好几轮了,都还没有让他的位置往前面挪一挪。另外,虽然他也晓得替亲朋好友谋点好处,比如找个油水足的岗位,偶尔做几笔生意,等等,但是与现在那些新上来的家伙比,那可就差远了。最近这段时间,他正在闭门思过,决心总结经验,取长补短,努力使自己在个人前途和利益上有一个新的突破。

现在,他听说毛得富在省里有人,而且有一个竟是省委组织部的头目,他恨不得能与毛得富结拜为兄弟。今后,毛得富的亲戚也就成了唐五放的亲戚了,毛得富的前途也就成了唐五放的前途了。而且,有着他现在这个工业副县长的位置打底,还怕将来的前途不会一片光明?

唐五放因为心脏不太好,已经好长时间不敢放开喝酒了。今天,他要破破老婆给立下的规矩,积极地搞点气氛出来。在毛得富喝得满脸通红,红得发紫后,唐县长故意装醉地提出要和毛得富认做兄弟。他担心毛得富会拒绝,不料,毛得富听了高兴都来不及,忙举杯道:“好,我年纪比你小,今后,我就叫你大哥吧。”唐县长与他碰了碰杯,道:“好,我虚长你几岁,就委屈你做你的老哥了。今后,我们还要互相帮助。我们兄弟俩,下次由我做东,再好好喝一次。”

王院长见唐五放认他做了弟弟,捡到了大便宜,就生出很重的失落感。本来,他也想插一脚进来,也一起结拜一下,要是这样的话,那他老王的年纪最大,就该做他们俩的老哥了。他怕唐县长不高兴,自己配不上他们,所以犹豫再三,还是不敢开口。可是,有着这么好一个机会,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岂非太可惜?

大哥做不成,其他好处也该得一点。他想起来了,这次毛得富是来卖药的,唐县长是来检查医院下面那家小药厂的。其实,这两件事情正好可以联系起来。因为,王院长自两年前办起这家小药厂之后,日子就好过多了。他的那些农村亲戚,塞进厂里不少。而且,厂长还由他自己兼着,由于利润颇丰,自己按现在流行的规矩,名正言顺地拿了不少奖金。年收入竟然比县卫生局的局长还多。今天,唐县长来厂里检查经营情况,其中的一个主要议题就是准备下一步扩大再生产。遗憾的是,医院里资金有限,要想办个像模像样的厂子,实在是太困难。如果市里的南江制药厂肯投资联营,那将是一件非常美满的事情。

王院长把这个意见提了出来,毛得富在一旁点头微笑。

唐县长觉得这个老王胃口真是不小,他自己当了院长,还兼着药厂的厂长。如果再扩大生产,办成一家大厂子,那他老王的钞票还用得光?唐县长心里很不服气,可是,他自己是分管工业的,为了能够从外地引进资金、引进项目,他可是亲自制定了不少优惠政策,也下了不少功夫。现在,外地的老板面对面地坐在一起,他岂能不表现出一点热情?

唐县长一边听老王在谈方案,一边又想到了个一举两得的事情。如果真能够办成这家厂,他必须从中得到一半的好处,不能让老王一个人得。现在,唐县长有个弟弟正在一家乡镇企业的小厂里当厂长,那家厂已经濒临倒闭了。他正在想办法把他调到县里来,可惜没有一个合适的落脚点,关键是没有一个能赚大钱的位置。现在有了,等这家厂办成功之后,该叫老王挪挪位置。今后,他弟弟当了厂长,拿了丰厚的奖金后,哪还会少了他的份?

于是,唐县长对毛得富道:“老弟啊,老王刚才提的方案,也正是我在想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呢,在县里干了这么多年,心里总是想着如何为县里办点实事。现在我们医院的这家药厂规模很小,但前景很好,也有一些利润。今天我是来和王院长谈扩大生产的事的,可惜资金问题无法落实。我看,不如你们也投资进来,我们联营办厂,我相信一定会成功的。”

毛得富觉得这个方案很可行,因为,前段时间洪得志在党委会上也提过扩大生产的事,他也想找个地方小厂投资,但一时找不到好的目标。现在,只要毛得富把这个方案提上去,相信洪得志是不会反对的。更为重要的是,只要在这里办成了这家药厂,将来他毛得富万一出了事,还会有个很好的落脚点。对他来说,也是一举两得的事。于是,他对唐、王二人道:“不错,我看这个设想不错。我基本同意你们的方案。回去以后,向洪厂长汇报一下,再答复你们。当然,我既然同意了,一般来说,洪厂长是不会反对的,啊。”

毛得富爽快的回答,使唐县长和王院长二人非常高兴。

看着王院长那得意的神色,唐县长就很不放心,便提前跟他打了招呼,道:“老王啊,有着我这个老弟帮忙,我相信我们这家厂会办成功的。不过,我也在考虑一件事,如果厂子办起来的话,这个厂的领导班子还得考虑考虑。”

老王就有些为难,故意试探地对毛得富道:“厂子虽然是联营的,但厂领导还是从我们本地人当中挑选吧?”

毛得富道:“是啊,我想应该是的。我们投一部分资金,并帮助联系销路。至于厂领导班子,还是由你们决定。但我们应该派个副厂长和财务主管来协助管理和监督。你们说呢?”

唐县长道:“对,你提的这个方案很好。不过,厂长的人选呢,还是要慎重一点。以前我们这家小厂是王院长兼的,今后厂子办大了,再兼下去可能会顾不上。我想是不是从其他厂里物色一个。”

王院长知道唐县长是在为自己弟弟考虑,心里很不高兴。于是便顶过一句来道:“我对管理药厂多少也有点经验,其实,我觉得这个院长当不当倒无所谓。”

唐县长知道他最舍不得的是这个院长位置,他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当院长是最适合的。他无非是想两边都兼着,舍不得药厂的那笔油水。于是,他对老王道:“不不,老王啊,我对你一直是非常信任的。我觉得,我们县里还挑不出比你更适合的人来当院长,另外,药厂那边,你以后也可以继续干下去。不过,厂长太忙了些,我看你可以兼个书记,厂长还是另外物色好。”

老王知道唐县长的主意已定,反正当书记同样也可以拿奖金,于是就不再和唐县长弟弟争这个位置了。

药厂的事办得非常顺利,洪得志为了大展宏图,马上同意了毛得富的这一提议。投资了对南江厂来说数量并不多的六百万,在青山县建立了南江制药厂青山分厂。唐五放的弟弟唐五龙从那家倒闭厂调到这个油水十足的厂当了厂长,第一人民医院的王院长兼着该厂的党支部书记。

在一个黄道吉日里,唐五放专门在家里请毛得富喝了一顿,正式结拜为兄弟。

唐五放向毛得富提了要求,希望能在上面帮助说几句,让他老唐在政治上有所进步。毛得富满口答应道:“没问题,凭你大哥现在的条件,当个县长是没问题的。不过,小弟我在那家厂里也有不顺心的事。其实,我很想挪个位置呢!”

唐五放道:“怎么?你想挪位置?”

毛得富道:“我想到党政机关工作,前几天我也找过我的叔叔和姨父,可他们说我的编制不行,现在上面卡得很严呢。要想进省市的党政机关,除非先到什么地方搞到行政编制。”

唐五放道:“莫非你想到我们县里来镀镀金?要想到我们县里来,搞个行政编制倒并不难。”

毛得富道:“大哥,这是你说的,这件事我可就拜托你啦!”

唐五放道:“不难,这次你帮我们青云县办起这家联营厂后,我们县里的领导班子对你非常满意,也非常尊重。只要我和他们提一提,他们会同意的。”

毛得富道:“是啊,其实,只要我能够到你们县里来干,我帮你们拉资金跑项目是没问题的。不要说青云县可以占到好处,就拿你这个工业副县长来说,办工业就方便多了!”

唐五放道:“只是,我们县里庙小,没有什么好位置,怕你不肯来哩!”

毛得富道:“我不在乎,只要能平级调动,到你们县里干个副局长就行。反正,我又不想在青云县呆一辈子,只要我能搞到行政编制,干两三年我就打回省市机关去的。”

唐五放道:“好的,我马上把你的情况向县委领导汇报一下。”

毛得富回到厂里不久,他就听说市委组织部要到厂里来考察洪得志。听说,市里准备任命他为市医药管理局的副局长。毛得富到马比金家里走了一趟,马局长说:“洪得志到医药局也是我要的,市里也同意了,组织部考察无非是例行公事而已。我也向上面竭荐你接任厂长位置,可是,不知为什么,上面最近对你印象不太好,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我估计,你接任的可能性是不大了,厂长可能是从外地调来的。”

毛得富听后很失望,而且,如果组织部来考察的话,大家难免要提起他。如果到时候马局长问起市委组织部几位领导打电话的事,那就要露马脚了。想来想去,还是早点换地方好,省得到时候露马脚后落得可笑的下场。

他与青云县联系了一下,唐五放说是县里基本是同意他来的。在唐五放的竭力荐举下,青云县委常委会通过了任命毛得富为青云县工业局副局长兼煤炭运销公司总经理的提议。毛得富匆匆地告别了南江制药厂,到青云县走马上任了。

免责声明:本文仅用于学习和交流目的,不代表素心书斋观点,素心书斋不享任何版权,不担任何版权责任。

 

2-4 美国的政治社团 - 来自《论美国的民主(上卷)》

英裔美国人对结社权的日常应用——三种政治社团——美国人如何将代议制用于社团——这对国家的危险——1831年关税问题大会——这次大会的立法性质——为什么结社权的无限应用在美国不如在他处危险——为什么可以认为这样做是必要的——社团在民主国家的功用美国是世界上最便于组党结社和把这一强大行动手段用于多种多样目的的国家。除了依法以乡、镇、市、县为名建立的常设社团以外,还有许多必须根据个人的自愿原则建立和发展的社团。美国的居民从小就知道必须依靠自己去克服生活的苦难。他们对社会的主管当局投以不信……去看看 

权力意志 第三节 - 来自《权力意志》

〈750〉   腐败的统治阶级败坏了统治者的名声,用“国家”来行使裁判,这是怯懦,因为这 意味着没有合格的伟人。最后,人心惶惶发展到如此地步,以致见到任何发号施令的意 志力,都会吓得跌落尘埃。   〈874〉   统治者和统治阶级的堕落,这是历史上一切大动乱的起因!假如没有罗马的帝王们, 没有罗马社会,基督教绝不至于盛行。   当劣等人怀疑是否有较高级的人存在时,危险就大了!那时,人们会最终发现连那 些劣等的、低三下四的和精神空虚的人们都具有美德了,发现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 这是迄今为止登峰造极的荒唐!因为较高级的人……去看看 

第十三章 意志的凯旋(1934—1935) - 来自《希特勒传》

(1)   在公民投票取胜后,正值夏末,希特勒隐身于贝希特斯加登稍作休息。在他心爱的上萨尔茨堡,他常外出散步,一外出就是几小时。他并常与人谈话——这是喜欢的消遣方式之一。但与此同时,他也为即将在纽伦堡举行的党的生日代表大会作准备,因为这次大会可能会被对罗姆事件的清洗的痛苦记忆所破坏。为了阻止这一情况,他决心不再采取通常的做法即威胁、许诺加和解。国家仍动荡不安,而像史本格勒那样勉强同意国家社会主义的知识分子,现在又成了敌人。   希特勒担心的另一个问题是,外国记者又急于拿到材料、并可能运用这些材料去谴责……去看看 

第十四封信 - 来自《历史深处的忧虑》

卢兄:你好!   收到你的来信很高兴。你谈到由于辛普森案所反映出来美国的种族问题,希望我对这方面的情况作更多的介绍。这也是我很想多谈一些的题目,但是,要讲清楚很难。首先是题目太大,其次是因为太复杂,在这样短短的信里,只能讲到一些皮毛。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尽量谈一些,使你有至少有一点大致的印象。   这些日子,美国又很热闹,趁着辛普森案所激起的美国黑人的种族情绪,一名黑人领袖出来号召,在马丁·路德·金当年领导“走向华盛顿”的百万黑人大游行 30多周年后的今天,再进行一次同样的活动,也就是,再来一次到华盛顿的“百万黑……去看看 

忏悔录 第七章(下) - 来自《忏悔录(卢梭)》

在意大利,听音乐太便宜了,只要你喜爱它,你就可以随便欣赏。我租了一架钢琴,花一个小埃居,就请了四、五个演奏家每星期到我家里来一次,跟他们一起练习歌剧院里最使我喜爱的歌曲。我在家里也把我的《风流诗神》里的合奏曲试奏了几段。也许它们当真动听,也许人家要奉承我,圣·克利梭斯托姆歌剧院的芭蕾舞师托人向我要去了两曲。我很高兴地听到这两曲由那个绝妙的乐队演奏出来,并由一个叫白蒂娜的小姑娘担任舞蹈。这个小白蒂娜长得很漂亮,是个特别可爱的女孩子,曾由我们朋友中一个西班牙人法瓜迦扶养,我们常在她家消磨夜晚。  但是,说……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