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骗官》

毛得富沉迷于局长宝座及小红姑娘的美丽之中,早就把远在城里的邵枫给忘了。等邵枫打电话来催问,才知道已经将近有个把月没有去看过她了。说实在的,邵枫其实比小红漂亮,比小红娇艳。但是,邵枫毕竟是邵枫,她毕竟是个烟花女子,是个吸毒分子。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一半是刺激,一半是可怕。他已经过厌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他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俗话说:三十而立。作为他这个年纪,不能再胡作非为,该认认真真地干一番事业,为整个下半生着想了。

把两个女人前后想一想,不管怎么说,总是小红可靠一些。邵枫最多做个情人,而小红却可以终身相伴,做个永久夫妻。他已经决定了,等把邵枫摆平之后,他就和小红结婚,然后生个小孩,痛痛快快地做一次老爹。

邵枫却是个不那么容易摆平的人,她已经听说毛得富在青云当了局长,而且又另外找了个漂亮女人。于是,她也开始动起了小脑筋。

就在毛得富到邵枫家里来过夜时,邵枫就准备好了那种药物,放在咖啡里让毛得富服下后,每次总要与她恩爱得如火如荼。而邵枫呢,她不再为自己采取避孕措施,而是来者不拒,尽情受用。这样几次一来,她终于怀孕了。

等毛得富得到这个消息时,他仿佛如雷轰顶。起先他还不相信,邵枫拿出了医院的化验单,这样毛得富可就彻底傻了。他重新玩弄起他的骗术,哄着邵枫尽快到医院去把小孩打掉,可邵枫再也不相信他了,她就是不肯答应。

毛得富道:“我现在不是酒吧里的服务生,而是县工业局的党委书记兼局长了,你替我想一想,要是还没有结婚就生下孩子,那会怎么样?那就叫做非婚生子女,那是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你知道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会怎么样?凡是共产党员全部要被开除党籍,凡是国家干部全部要被开除公职!你难道想眼巴巴看着我这千辛万苦奋斗得来的局长位置泡汤么?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邵枫道:“我当然知道你要泡汤。可是,如果打掉小孩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你总是想到你自己,可你想过我没有?”

毛得富道:“唉,我怎么没有想过你呢。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干嘛?我跑到那么远的县里去干啥,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让你花,让我们的生活维持下去么?”

邵枫道:“你给了我不少钱,这我知道。可是,你能保证除了我之外,不去找别的女人?”

毛得富道:“怎么会呢?你想想看,你是大学里的校花,在那个小县城里,会有哪个人超过你呢?我又不是傻瓜!”

邵枫道:“那可不一定。再漂亮的人,也有人老珠黄的时候,更何况,你不会对我有别的想法?我看啊,你一定是在找别的女人,而且早就干上了!”

毛得富道:“唉,你别老是想这些了,这是不可能的。我敢发誓,除了你之外,我决不会爱上别的人。你还是尽快把小孩打掉去吧。”

邵枫道:“把小孩打掉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毛得富眼睛一亮,道:“只要我办得到,我肯定答应。”

邵枫道:“我们马上去登记结婚,然后再去打掉。”

毛得富道:“唉,你又何必不相信我呢,先打掉小孩再结婚,不是一样的么?”

邵枫道:“就是不一样,你要不答应,我就是不去打。”

毛得富被她弄得没办法,一时想不出什么管用的招数。于是,他又回到了青云县。晚上躺在小红姑娘身边,他一想到那个邵枫就害怕。这个家伙,她竟然怀孕了,想是把小孩生下来,那会是个什么东西啊。不说他的前途彻底完蛋,那个小孩因为母亲吸毒,生下来就会有毒瘾,然后就慢慢地死去。这简直是作孽呀!如果对小孩负责,邵枫是不会这么做的,可邵枫如果存心要和他作对,存心要让他出丑,还真难说。

怎么办呢?每天晚上,他在与小红做爱之后,就在琢磨着怎么样除掉这个眼中盯肉中刺。

几天以后,毛得富终于想出了个招数。

他派了位亲信,雇了几个打手,跑到红豆湖畔的邵枫家里,将她痛打了一顿。打手们的注意力集中在邵枫的肚皮上,经过一番努力,邵枫的下身终于流出了鲜血。那个本不该来到人间的小东西,就这么流掉了。

邵枫在医院里躺了几天,给毛得富打了几次电话,却不见他来看过一次。

其实,她早就知道这是毛得富派人来干的好事。她本想到派出所报案,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她得想个办法,整一整这个没有良心的毛得富。

出院之后,邵枫专程到青云县来了一次,跑到毛得富的家里,与他大闹了一场。那时,毛得富正与小红吃罢晚饭,两人搂搂抱抱地坐在沙发上。正巧邵枫跑了进来,她走上前来,就把小红揍了一顿。起先小红不知道怎么回事,让邵枫占了便宜。等她明白过来之后,便蹲起马步,左右开弓地教训起邵枫来。小红在学校里就是个体育尖子,而邵枫只是个外语系的弱女子,现在又染上了毒瘾,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力气呢?被小红扇了几记耳光之后,便歪倒在地,抓着小红的腿用嘴死命地啃。

毛得富只领略过两个女人的床上功夫,没想到她们在床下打斗起来的功夫也是同样的不同凡响。在一旁都看得呆了。等到邵枫在地上哭了,他才上去把两个人拉开,而小红还是上前用脚猛踢,毛得富倒像是有意要让小红教训她似地,有好几招都没有替邵枫挡住。这样一来,邵枫就更加对毛得富有想法了,认为他们是在合作要把她打死,便更加委屈地在地上又哭又滚了。

邵枫在毛得富的房间里面和外面闹了好一阵,第二天还到他办公室去闹。这使得“威信”较高的毛得富局长在下属面前好没面子。亏得好下面的一位副局长和一位女科长是他一手提拔的,没忘了帮局长大人打个圆场。于是,两人想尽办法把邵枫送到一家宾馆里,劝了老半天,才让她回去。

那位女科长回来向毛得富汇报说:“邵枫要你跪到她面前认错,否则要叫你身败名裂。听说你有什么把柄掌握在她手里,她要去告你呢!”

毛得富道:“那个女人有神经病的,你别理她!”等到把部下打发走之后,他心里却慌起来了,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女人搞这种名堂。万一,她把自己的老底揭穿了,那不是又完蛋了。好在当初毛得富并没有把自己的全部底细告诉她,不知道她究竟掌握了他多少东西。

过了半个月左右,邵枫打电话给毛得富,道:“我已经掌握了你作假的证据,现在这些证据都在我手里。只要我把它交给组织部,你就马上完蛋!”

毛得富听了很害怕,劝她别胡来,有事好商量。这时,邵枫又道:“你要想我不乱来也可以。只要你给我一百万,我们好聚好散,从此不再为难你!”

毛得富哪来一百万,就是有也不会轻易给她。他劝了一番之后,不再理她。第二天,市医药管理局的马比金局长打电话来说:“前两天邵枫到我办公室里来,问起你当年的底细。据她说,当年你在饭店里只是个服务生,根本就不是什么挂职干部,也不是什么党员。我昨天给饭店打了电话,好像饭店也是这么说的。得富啊,我们是自己人,这件事该怎么办,你自己说说看。”

毛得富听了很害怕,但还是应付道:“马局长,你可别听她胡说。”

马局长不高兴地道:“得富啊,你当年是组织部领导推荐到我这里,再由我任命你到药厂去的。可我昨天侧面问了一下几位领导,他们说对你的事根本就不清楚啊!”

毛得富知道自己当年冒充领导打电话的事被揭穿了,好在马局长已经从毛得富身上得了不少好处。便威胁道:“马局长,你可不能把我往死路上推啊。万一我完蛋了,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你说呢?”

马局长道:“得富啊,你就别这么说了,我可是硬帮你顶在这里,别的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我就是担心那个女人,她在整天跑来跑去的,迟早会出事情的呀!你还是早作打算吧!”

毛得富马上赶到邵枫家里,向她说好话。邵枫哪里理他,依旧摆着架子,还要他跪在地上求饶,不料,毛得富果真跪到了地上,还向她磕了三个响头。

邵枫咯咯咯地笑了,然后又板起面孔道:“现在想到来磕头了,以前怎么那么神气?怎么把我像抹布似地扔在一边就不管了?”

毛得富一个劲地哄她,可邵枫还是坚持要与他结婚。最后,毛得富同意了她的要求,并答应她每个星期回来住两个晚上,从此与小红断绝关系。毛得富道:“以后我都陪着你就是,不过,结婚可能还要等到下个月,因为我在这之前总要做些准备的吧?”

邵枫答应了他的计划,每天大把大把地用毛得富的钱,每个星期要与毛得富睡两个晚上。至于证据,她对不断追问的毛得富道:“证据并不在纸上,而是在我的脑子里,你是拿不去的。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不会坏你的事,如果你把我甩了,我可不客气哟!”

毛得富问她掌握了什么,邵枫道:“掌握什么你最清楚。其实,你以前的经历都是假冒的,你根本不是什么干部,也不是什么党员,你也不是什么大专生,而是一个小学生而已。我这个大学生配你已经是太便宜你了,没想到你还不知足,你个毛得富真是贪心不足啊!”

毛得富知道这件事情的关键就是邵枫,其他人对他的事情并不十分了解,也不至于故意来为难他。于是,他想了个计划除掉这个坏女人。

以前他在做销售工作时,认识一位叫胡凯的驾驶员,他在一家电器厂工作,听说前两年自己开车,而且由于出了几起交通事故,连亏带赔,共欠下了三四十万债务。毛得富专程找到他,要他帮助做一件事,做成之后,他可以出二十万。

胡凯知道这件事了,原来这位毛得富是要他帮助除掉一个叫邵枫的女人。只要设计一场交通事故,让邵枫在他车下身亡就行。胡凯原本不愿意干这种缺德事,可自己欠了一屁股债,不借这个机会赚钱来还掉,恐怕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于是,他同意了毛得富的计划,而且两人对具体细节问题商量了一次又一次。

胡凯还不认识邵枫,因此提出要偷偷地见一面。好让他在红豆路开车时“一不小心”将这个人撞死。毛得富便故意让胡凯躲在邵枫楼下的一家小店里坐着,看着毛得富在傍晚将她带到湖边去散步。

胡凯不看则已,一看可着迷得不得了。他对毛得富道:“别的女人我下得了手,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可真下不了手。”

毛得富道:“没这么严重吧?”

胡凯道:“这种女人只要答应和我好一次,我命都会给她,哪里还舍得要她的命呢!我说你啊,真是不可思议,这么好的东西自己不用,还要让它消失掉去。”

毛得富想了想,忽然阴险地道:“你要真是喜欢,你可以玩一次,但你必须干掉她。”

胡凯高兴得不得了。就在当天晚上,毛得富让邵枫服下了安眠药,一点知觉都没有地躺在床上。胡凯这家伙,把邵枫剥得赤条条地,骑在她身上发狠地玩,玩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实在不行了,才下来。

第二天上午,这座城市发生了一起恶性交通事故。

在红豆路上,一名单身女子横穿马路时,被一辆东风大卡车迎面撞倒,另一辆面包车正从另一个方向驶过来。由于东风车速度快,车轮压过行人后,又一头撞在了面包车上。两辆车的车头都撞得粉碎,造成了二死一重伤五人轻伤的严重事故。

毛得富还在青云县时,就得知邵枫死了,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还有一件喜事是,那个贪财贪色的胡凯,也被撞死了,毛得富的二十万块钱就可以省下来自己用了。

不料,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打来了一个神秘的电话,他对毛得富说:医院在检查邵枫尸体和遗物时,发现手提包里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如果我死的话,那就是毛得富干的。他是个政治骗子,他不是党员,不是干部,是个小学生而已。”

毛得富当夜就离开青云县,匆匆忙忙地南下广州躲了起来。

公安部门发出了通缉令,两个月后,当毛得富在与“三陪女”鬼混时,被当地干警抓获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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