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六章

 《骗官》

毛得干道:“唉,我是自讨没趣。当初都怪我太多管闲事。于主任,你是清楚的,举报信是我交上去的。但我只不过是二传手,传传信而已。其他事情我确实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个蔡红大概也是个不讲理的人,把信交给了我们后,就再也不见踪影了。这不是让我们大家都为难么?”

办案组通过白溪市的公安机关对登记在册的临时户口进行了调查,发现名叫吴成的一个也没有,名叫蔡红和郑丽丽的倒有几个,但都不符合有关特征,更不是从成都那边来的。

于天青带着陆文明专门到毛得干办公室里去了一趟,再次问及这三个人的情况,毛得干显得很不耐烦,道:“我看,你们要查这件事,关键还是要从其它方面入手。要想叫我提供出什么,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嘛!于主任,我看你们以后还是多从其它地方努力吧,老是来找我,这会影响我的正常工作的嘛!知道的人说是在向我了解情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毛得干犯了什么事呢!”

于天青笑了笑道:“好吧,我们理解你。不过,以后要真有什么事呢,还是少不了要再麻烦你的,这还要请你原谅。”

毛得干用手推了推眼镜,想缓一下语气,便道:“于主任,你太客气了。唉,在白溪这个地方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啊!”

于天青便问道:“你到白溪已经好几年了吧?”

毛得干道:“都三年多了,还是这么两下。下面也不能呆得太久,上面也可以让我回去了。”

于天青问:“你家属没调过来?”

毛得干道:“没有,调来干啥?在汉州呆习惯了,她也不愿意来。再说,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呆到退休呀?”

于天青问:“你在白溪有房子么?”

毛得干想了想,显得很随意地道:“哪有什么房子。我这人从来都是很随便的,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晚上都是在办公室里过的,这也习惯了。”

于天青看了看他的办公室,看上去确实有些豪华感,住在这里也挺舒服的。但是,就是不知道他把铺盖藏在什么地方了。

这是一个周末的早晨,毛得干在芙蓉新村的高级别墅里睡得很香。

阿水把他叫醒时,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美味的早餐。

在餐桌旁,毛得干指着一碗带着花纹的鸡蛋,不解地问:“这是什么蛋?”

阿水道:“你忘了?昨天老河口的那位算命先生是怎么对你说的?”

毛得干很深沉地说道:“算命先生说我今年运气不好,要遭虎克。你别说,这算命先生算得还真准。这个省纪委的于天青,正好是属虎的。我看这个人不简单,我们还真是好好防着点。”

阿水指着鸡蛋道:“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画虎蛋。你多吃点吧,吃了以后就不怕他克了。”

毛得干笑着道:“真有这么灵?”

阿水道:“那还骗你?你每天早上吃老虎,老虎看到你逃都来不及哩,哪里还会来为难你。这是算命先生教我的!”

毛得干仿佛真有点感动地道:“阿水,还是你想得周到。你总是处处为我着想。”

阿水微笑道:“那当然,你是我的靠山嘛。要是你倒了,我们也没好日子过。”

毛得干道:“你放心吧,我会认真对付的。再说,就算我有问题,他们也别想抓到我的证据。你想,只要我们谁都不开口,他就是再有本事,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呢?”

阿水道:“没有事情就好,吃吧。”

毛得干拿过一只画虎蛋,狠狠地在桌子上砸了一下,三下五除二地剥下画了虎的蛋壳,只两口就把那蛋吞下了肚。

这顿早餐,毛得干吃得很痛快,很舒服。完了后,毛得干轻轻地拍了拍阿水的肩膀,又拿下眼镜,用手理了理已经很少的几根头发,凑过来在她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道:“今天还要开个会,我先走了!”

阿水深情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下了楼,他觉得自己的后半生真是找到了幸福。

毛得干的奥迪轿车缓缓地驶出了芙蓉新村,很快就来到了荷花新村的叉路口。毛得干正按下车窗,伸出头来四处寻找什么。后面已经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喂,我在这儿呢!”

毛得干一看,正是他喜爱得如痴如醉的美妞儿小莲姑娘。

小莲坐在了毛得干身边,车子开动不到五分钟,她就把身子靠在了他肩膀上。毛得干顿时觉得浑身软酥酥的。

今天,他将带着小莲姑娘去海边蓝天娱乐场一同游泳、打球、吃饭、散步,最让他梦寐以求的是他们最近好几个星期以来没有干过的事情,那就是躺在那张高级席梦思床上如胶似漆地恩恩爱爱。——唉,对于毛得干来说,这又是一个多么令人销魂的周末呀!

省纪委这帮人真是烦人,像牛皮糖样地粘着他不放,必须把他们甩掉去。

凤凰宾馆是个好地方。毛得干对赵远和罗福非常信任,觉得这两个人还是靠得住的。于是,毛得干改变了工作方法,把办公地点干脆移到了宾馆里面。谁想找他都找不到,只能用电话和他的手机取得联系。白天呢,赵远和罗福就陪着毛得干打打牌,晚上有时就帮他介绍个女人来,让他在宾馆里消遣消遣。

于天青让冯强、唐进他们到处寻找毛得干,总是不见踪影。

市委党史研究室的吴朋整日里提心吊胆,在等待着党纪处分。于天青再次找他进行谈话,要他配合省纪委查处毛得干的问题,以便减轻对他的处分。至于毛得干的住处,其实吴朋是知道的,因为他和阿水虽然是没了那层关系,但心里面始终还是惦记着她的,他去过阿水的那幢别墅,知道毛得干就和她住在一起。

现在,毛得干这棵树看来是迟早要倒的了。反正他也不可能帮得了什么忙了。再说,毛得干这个人也真是不太够意思。他吴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让给他了,还处处替他着想,帮他干坏事。可毛得干并没有给过他什么好处。想到这些,真让人心灰意冷。倒就倒吧,也别怪他吴朋无情无义了。

吴朋带省纪委的人去了芙蓉新村。他去了阿水的家里,但没有看到毛得干。阿水说,他这一段时间都在外面开会,没有回来过。

于天青从市纪委宋水白那里借了一辆车,然后将两辆车都摘了牌子,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老蔡师傅开一辆,冯强开一辆。两辆车一辆盯住毛得干的办公室,一辆盯住芙蓉新村的别墅。只要毛得干一出现,就紧紧地跟着他不放。看看他究竟在搞些什么鬼名堂。

半个月以后的一天,晚上十一点钟,冯强用临时借来的手机向于天青作了汇报:毛得干的奥迪轿车开到了芙蓉别墅的楼下。于天青叫他守在那里别动,并让老蔡师傅的车子也开到了楼下,一起监视毛得干的动向。

早上五点钟左右,毛得干就下了楼。他的奥迪轿车七拐八拐,最后就进了凤凰宾馆的车库里。

省纪委经过一段时间的监视,发现毛得干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凤凰宾馆里。晚上偶尔出动一下,或者是去芙蓉新村与阿水一起住一个晚上,或者是去荷花新村,在叉路口接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上车,然后直奔海边娱乐场。

于天青让唐进在一旁把毛得干的这些活动情况用微型摄相机全部拍了下来。

毛得干在凤凰宾馆的活动情况有必要了解一下。

于天青想到了赵远和罗福,这两个人曾经找他们谈话过。他们参与诬告陷害市政府领导人的行为是触犯党纪国法的,应该好好加以争取和利用。

于天青又偷偷让人把这两个人请进了威力宾馆203和303房间,向他们晓以利害。赵远和罗福的态度比前一次好得多了。他们向办案组交代:毛得干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凤凰宾馆707房间,有时候晚上还要叫他们帮助找妓女。

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于天青要他们下次等毛得干即将嫖娼时立即向他们汇报情况,争取立功补过。两人都表示一定抓住机会,弥补过错。

两天后,晚上六点,赵远来电话汇报:毛得干又让他介绍妓女了,今天夜里肯定又要嫖娼,请做好准备!

于天青与白溪市公安局取得了联系,市公安局副局长老应亲自带队赶来。从晚上七点钟开始,市公安局与省纪委的人就早早地藏在了凤凰宾馆大门对面的一家仓库里,做好了战斗准备。

晚上十一点半,赵远来电话汇报:毛得干叫他介绍的妓女已经进了707房间!

于天青提出马上上去,老应说还是迟点再说,他说的话也有道理:“要是我们去早了,人家还没开始干上,那就抓不到把柄了,不就白辛苦一个晚上了?”

十五分钟后,省纪委和市公安局的人闯进了707房间。

里面果真是一男一女!只是,毛得干正穿着背心在抽烟,那女的看上去虽然慌张,但也已经穿好了衣服。

应副局长叫他们俩到公安局去一趟。

毛得干先是吃惊,继而愤怒道:“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要我去?!”

老应道:“我们认为你有嫖娼嫌疑,请你到公安局去说说清楚!”

毛得干道:“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说我嫖娼?!”

于天青走上来严肃道:“毛得干,你先别发火,不管有没有问题,先到局里去了再说吧!”

毛得干愤愤地道:“好吧,姓应的、姓于的,我认识你们!你们要想整我,没那么容易!你们这次要是查不出我有问题,你们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老应对手下的女警道:“先别走,把这个女的带到隔壁检查一下。”

不一会儿,两位女警官过来汇报道:“已经检查过了,她下身残留的精液证明,

在她身上刚刚发生过性行为。”

毛得干还是怒冲冲地狡辩道:“不可能!不可能!就算她身上有精液,那也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和她聊了几句而已,根本没有和她发生过什么。你们要想栽赃,我非告你们不可!”

老应命令干警道:“把他们俩带走!”然后又对毛得干道:“你也不必过于动怒,我们会有办法让你承认的!”

公安部门的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妓女身上的东西,是毛得干留下的!

于天青与市公安局领导共同协商决定:为了便于尽快查清毛得干的问题,先对毛得干实施强制性病检查,并劳动教养半年。

白溪的情况已经及时向省纪委领导作了汇报,省纪委书记黄越非常满意。根据于天青的要求,黄书记还与省高检、省公安厅取得了联系,要他们分别派人赴白溪来协同于天青办理毛得干案件。

于天青带着他的办案组在检察、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对芙蓉新村的那幢别墅进行了突击检查。在检查中,遭到了韩阿水及其女儿小美的阻扰和谩骂。

检查人员将几间房子都搜了个遍,没有发现什么大宗的财物和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正准备返回,省纪委的陆文明被一只高贵的花瓶迷住了,他笑嘻嘻地对唐进道:“啊哟,这只花瓶真漂亮,可能是件古董吧?”

唐进便开玩笑道:“怎么样?我跟毛得干说说,叫他送给你算了?”

陆文明道:“你现在叫他送什么他都愿意,别说一只瓶子了!”他边说边拿下来把玩,顺手往瓶里一摸,便摸出了一堆东西。

掏出来一看,也不是什么钞票存折,原来是几张信纸!

这几张信纸,其实比钞票存折更重要:这正是蔡红举报信的原稿!

这几封信在阿水家花瓶里出现,可见所谓蔡红的举报信,不是小美就是阿水所为。通过笔迹对比,确与阿水的平时的笔迹相差无几。

为了便于案件查处,于天青和参与办案的其他部门的领导商量决定:以涉嫌诬陷他人并犯有违反户籍管理规定等名义将韩阿水暂予拘留并继续审查。

接着,办案人员在毛得干的办公室里搜查出了一百二十余个身份证和一张购买股票的长长的清单。这就是这位白溪市股票交易中心主任以权谋私的铁证。另外,还在他的四个交往甚密的企业家朋友、包括小莲在内的五个情妇家里搜出了两百余万元的现金和存折、大量的金银首饰和其他贵重物品。

包括三花公司老总在内的企业家们陆续交代出了自己如何请毛得干帮助自己公司的股票上市交易并如何向他行贿的事实,情妇们也承认了自己与毛得干之间的不光彩的历史以及权色交易的一幕,这一切进展都较为顺利。只是,与此案有关的最主要的证人韩阿水还是迟迟不肯开口。

在看守所里,冯强向她出示了从花瓶里搜查出的信件原稿,阿水死不承认。

唐进从侧面和她谈了一个小时,要她说清楚她和毛得干之间的关系。阿水对自己和毛得干之间的关系倒并不避讳。但她认为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迟早是要结婚的,这和其他人的那些男女关系是有质的区别的。

于天青在综合了各方面的情况后,对省纪委的办案人员指出:“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太牢固。要想韩阿水松口,就要把他们的这种关系瓦解掉。韩阿水一直认为毛得干对他是有感情的,一直准备与她结婚。因此,下一步我们的工作就是向韩阿水出示有关证据,让她认清毛得干的真面目,彻底消除她在感情上的幻想。”

唐进再次与阿水谈话,直接了当地道:“你千万不要被毛得干的假象所蒙蔽,其实,我们很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告诉你,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毛得干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你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所以,你们根本谈不上什么真正的感情。”

阿水道:“不可能,老毛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一直很爱我,他不可能会有别人的。你们别来这一套,你们骗不了我的。”

唐进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如实地告诉你。根据我们调查,除了你以外,毛得干在外面还有五个女人,她们有的是机关干部、有的是学校老师、有的是企业职工,她们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与毛得干有过长期的关系,所受的钱物都在十万元以上。其中最年轻漂亮的一位,就是名叫罗小莲的姑娘,家住离你们芙蓉新村不远的荷花新村。毛得干几乎每个周末都和她在一起,每次从你家里出来,就到荷花新村接她,一起去海边的蓝天娱乐场住一夜。她从毛得干那里得到的钱物达二十余万元,如果加上炒股所得,那就是五、六十万了。”

阿水道:“你说的好像是天方夜谭。”

于天青一直在一旁听着,这时,他对陆文明道:“小陆,你把录相放给她看一下。”

接着,电视里就陆续出现了办案人员跟踪拍摄的一些镜头。

唐进道:“韩阿水,你刚才在荷花新村看到的那个女的,就是罗小莲。”

于天青道:“再把几个人的交代材料给她看一下。”

韩阿水一边看,双手一边在发抖。唐进道:“其它材料大致翻一下,你就重点把罗小莲的这份材料看一看吧。”

韩阿水看着看着,脸色都苍白起来,她轻叹一声,道:“得干啊,没想到我待你这么好,你竟在外面干这些肮脏的勾当!”

唐进劝道:“你也别太伤心,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韩阿水道:“我真的是把什么都给了他,他竟然还不满足。”

唐进道:“他当然不满足。虽然他晚上大多和你住在一块,在外面还有五个女人,但他仍然不满足。说出来你不要太吃惊:他还经常在凤凰宾馆里嫖娼!”

韩阿水惊叫道:“什么?他还嫖娼?!”

于天青道:“再把那一段录相放一遍。”

电视里出现了公检部门和省纪委的办案人员一同出现在凤凰宾馆707房间的镜头。沙发上是穿着背心的毛得干,床上坐着一位羞羞答答正在整理头发的妓女。唐进出示了一份材料道:“这是公安部门的科学化验结果,证明毛得干和这个妓女已经发生了关系。”

韩阿水道:“天哪,这个人竟然这么不要脸!”

唐进补充道:“据我们调查,他到凤凰宾馆嫖娼不止一次,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一次。最近一段时间,他竟住在凤凰宾馆,经常干这种事。”

韩阿水低下了头,忽然痛哭流涕道:“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和这种人在一起。他在外面干这些事,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王八蛋,他简直不是人!”

于天青道:“像毛得干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也不值得你去同情。我们希望你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尽快把毛得干的问题搞清楚。”

韩阿水停住了哭声,道:“毛得干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给他传信的,就是我的女婿胡胜,也就是所谓的成都酒家老板吴成。”

吴成就是她的女婿胡胜!这倒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但是当问及蔡红的信是谁写的,韩阿水却一口咬定不知道。

在看守所102房间里,于天青带着唐进等人,正在给毛得干播放韩阿水的录音带,里面是韩阿水的哭骂声以及对毛得干问题的揭发。毛得干听后非常气恼,当即咬牙切齿大骂道:“这个婊子!这个混帐东西!这个婊子!这个贱货!”

于天青道:“你对自己的问题还有什么要说?”

毛得干知道韩阿水这个人是靠不住了,于是便横下一条心,干脆就把所有的问题都栽到了她的身上,便说道:“写举报信的事与我无关。这都是韩阿水一手策划的。我只不过是帮她传传信而已!”

于天青等人再次回到209房间,毛得干骂人的录音又播放了出来,韩阿水听了真是又气又恨:“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这么帮他,他竟然把什么都栽到我的头上来!”

唐进道:“这件事情你要如实地讲清楚。如果你没有一个交代,所有的罪过也只好让你一个人承担,到时候我们也帮不了你!”

韩阿水沉默了一会儿,眼眶里流出了两行清泪,道:“好吧,我说,我把什么都说了!

“毛得干到白溪,自从我们认识以来,从表面上看,他对我确实是不错的。我这人也是容易被他欺骗,所以一直对他是有感情的。他也是利用了我的这一点,要我帮他做这件事。他说市里面就要换届了,但市政府领导和他有矛盾,因此,只要市府领导离开白溪,他就可以当秘书长,今后我们就可以结婚。要是市府领导还留下来,那他就不可能再上台阶,弄不好还要离开这里,我们就不可能会结婚。他要我帮他弄几封举报信出来,让人举报市领导有生活作风问题,最好是由女方直接来写,写得越具体越好,如果能够描写一下市领导的身体特征,那就必定能把他打倒。就是上面查不出他有什么问题,能够把他挂起来也是好的。那就达到目的了。

“毛得干逼得很紧,可我又找不到哪个女的来写这封信,这无中生有的事情,谁愿意做呢?没办法,最后我就自己动笔写了信,按照毛得干的意思,编得很具体,还写出了他的身体特征,说他身体的隐秘处有一颗黑痣。”

唐进问:“你是怎么知道他身体上有这个特征的?”

韩阿水道:“我哪里可能会知道,这个特征并不是市领导的。”

唐进问:“那是谁的?”

韩阿水低下头,难为情地说道:“是毛得干身上的特征。”

于天青问:“你写完以后为什么要把原件放在你家花瓶里呢?”

韩阿水道:“信是我写的,可我怕到时候查起来吃亏,所以我叫酒家里的服务员小贞帮助我抄写了一份寄去。原件还是藏在家里,到时候也有个交代,也许会用得到的。”

于天青问:“成都酒家的老板吴成和郑丽丽又是怎么回事?”

韩阿水道:“前面我说过了,吴成就是我女婿胡胜。上次你们来查了以后,毛得干急匆匆地来到我家里,要我找两个人来作下证明。没有办法,我们就让女婿胡胜顶替了所谓的吴成,刚好有个名叫江萍的朋友在我那儿玩,我就让她顶替了郑丽丽这个人。”

唐进问:“现在这两个人在哪里?为什么后来都没露过面?”

韩阿水道:“他们来作了证以后,毛得干就给了他们一笔钱,把胡胜安排到郊区一个农场去看果园去了,他说等你们办案组撤走后再让他回来。至于江萍,她拿了五千块钱就离开了白溪,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在郊区农场看水果的胡胜很快被带了回来,交代出了毛得干和阿水让他冒名顶替去作证的事实。

在大量的事实证据面前,209房间里的毛得干终于在极度困倦的状态下完全跨了下来。他双手抱住脑袋,倦缩在墙脚,痛哭流涕地开始交代一切。

于天青带着办案人员准备返回的时候,白溪城已开始刮起了秋风。

他带领大家到大海边尽情地游览了一天,算是对办案人员辛勤战斗半年多来的一点补偿。唐进、冯强在聊天、拍照。陆文明笑得很开心。

于天青双手握着船上的栏杆,任凭海风轻轻地拂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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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 来自《大雪无痕》

深夜,机场上波音飞机降落时刮起的强大的气流漩涡卷起跑道边上的雪,在庞大的机身后边形成一道巨大的白色帷幕,像雾似的模糊了机场航站大楼里闪出的那些多彩而又晶莹剔透的灯光。丁洁提着她那只小巧而又精致的手提箱,随着同机到港的人流向外走去。刚走近航站出站口,就看到周密站在出站口外那排铁栅栏后头,似乎也是在接人。她有些意外。“周……”     “副市长”三个字还没叫出口,只见周密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别在这个场合叫他的职务。     “您……您也来接人?接谁?省长?部长?副总理?”丁洁跟周密开着玩笑。近期来,她自己……去看看 

第十六章 结语:迈向1848 - 来自《革命的年代》

贫穷与无产阶级是近代国家这个有机体的化脓性溃疡。它们能治愈吗?共产主义医生提议彻底摧毁现存的生命体……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如果这些人获取行动的权力的话,将会出现一场并非政治的、而是社会的革命,一场反对一切财产的战争,一种彻底的无政府状态。这种现象将依序被新生的民族国家所取代吗?它是建立在什么样的道德和社会基础之上的国家呢?谁将揭开未来的面纱?俄国将发挥什么样的作用?一句俄国古谚说:“我坐在岸边,以待风来。”——哈克斯特豪森《关于……俄国的研究》  我们是从考察1789年的世界开始本书的。让我们以扫视一下……去看看 

1-11 如何改变一个发起思维(Sponsoring Thought) - 来自《与神对话》

尼:我想再回到我先前提出的一些问题上去。在每一个问题上,我都想要进入更多的细节。光是谈关系,我们就可以写一整本书,我知道这一点。但那样的话,我可能永远问不到我其他的问题。神:会有其他的时间、其他的地方,甚至其他的书。我与你同在。让我们继续下一个。如果有时间,我们会再谈到它的。尼:好吧。那么,我的下个问题是:我为何仿佛无法在我的人生中吸引到足够的金钱?我的余生是否注定了得省吃俭用?关于金钱,是什么阻止了我去实现我全部的潜能?神:这情况不只你一个人有,许多许多人也都有。尼:每个人都告诉我,那是个自我价值(self–wor……去看看 

第六章 实验室里的目的论 - 来自《发现自由意志与个人责任》

正如我们在第五章(p.91)谈及斯金纳时所说过的,那些最反对对人作目的论描述的心理学家极有可能认为自己在定向上比他们的同僚更为科学一些。威廉詹姆斯曾经把这些心理学家称为讲究实际的人,以与脱离实际的心理学家相对照。讲究实际的心理学家的全盛期大约从行为主义开始在大学占主导地位的1920年起至40年代后期。在这一时期里所作的扎实可靠的实验室研究大部分都是以低级动物为实验对象,然后以由此建立起来的解释老鼠、家鸽和猴子学习的理论为基础再外观地推广到人类。这一时期对人的研究调查主要集中在建立尺度和测试手段来探……去看看 

新教的惩罚理论 - 来自《自由与权力》

[1]宗教影响国策之方式,以天主教为例不如以新教为例更易于查证:因为天主教教义的表述是不可动摇和一成不变的,而重大社会问题并非出现于一时,解决的办法也因时而异。宗教改革者们未能建构起一部完善的、和谐一致的教义法典;但是他们不得不给新神学补充一套新规则,用以指导信众处理无数的问题,教会的惯例,便是针对这些问题而在各时代的经验中发展出来的。虽然新教的教义体系在他们那个时代没有完善,新教的精神却使他们有着比后世更纯正强大的活力。当一种宗教被实施于社会和政治领域时,必须考虑的是它的一般精神,而非特定的信条。……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