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七章

 《骗官》

东桐湖是日渐繁华的白溪市最美的一个景点。

远处,帆影点点,快艇划出一条条雪白优美的曲线;近处呢,是一艘艘长年停泊的大船,上面既可以看风景,也可以供人吃喝玩耍。

在一艘挂着“快乐楼”牌子的大船上,楼上一间最豪华的小包厢里坐着一群正在寻找快乐的人们。被两位妙龄女子围着的是一位四十六、七岁的男子,虽有几分醉意,却也并无恶相。从他的仪表来看,的确是个不同凡响的人物。这位不是别人,正是白溪市里红得不能再红的企业明星、东方商城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丛山儿。

这丛山儿本是白溪市原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毛得干的表哥。当年他曾经与毛得富、毛得干一起闯荡过。在当年“毛毛虫考察团”失手之时,两毛侥幸逃脱,只让他丛山儿充当替死鬼。这丛山儿没有什么大本事,被公安部门拘留了一段时间后,一直就在家里闲混,实在混不出什么大名堂。直到有一天,听说他的表弟毛得干在白溪市当了官,便急匆匆地赶来投奔,在市委书记毛得富的帮助下,丛山儿被安排在东方公司做了副手。不到一年,就转了正。这真可谓是时来运转,苦尽甘来。要不是毛得干后来出了事,他相信自己的运气还会好起来。

在一旁就坐的还有本公司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港商黄建山,董事兼副总经理金涛。

除了这两位外,在坐的还有公司下属的桐湖公司经理姚虎。这几位都是本公司的核心人物。今天真正的客人,是由黄建山副总经理介绍过来的香港老板霍振豪先生。

小姐给大家斟满酒,丛总经理又和霍老板满满地干了一杯。

黄建山向霍振豪介绍道:“霍老板,我们丛总在白溪可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他的名字就和东桐湖一样有名。”

姚虎顺便恭维道:“我们丛总最近还被评为白溪市的十大杰出青年哩!”

霍振豪借着几分醉意问道:“丛总,您的东方商城办得这么兴旺,您自己究竟拿了多少哇?”

丛山儿道:“这怎么说呢?我们是替共产党干,还能拿多少?总不能和您霍老板比吧?”

一位披长发的小姐给丛山儿点着烟,插了一句道:“你的钱还会少么?东方商城是你一手搞起来的。共产党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么?是不是?”

丛山儿在这位小姐背上亲昵地拍了拍,得意地笑了起来。

霍振豪故意抬杠道:“丛总,我听说大陆的实际情况是权比法大,再有钱的人总是怕当官的,是不是这样哪?”

黄建山马上替丛山儿反驳道:“霍老板,您可别小看我们丛老总哟。他在白溪可不光是个企业家。他能够呼风唤雨哩!”

丛山儿也不服道:“在白溪啊,没有我丛山儿办不到的事,也没有一个敢不听话的人。”

霍振豪道:“我不相信。是市委书记大,还是您总经理大?”

丛山儿道:“有时候我大,有时候他大。”

霍振豪道:“这话怎么说?”

丛山儿道:“怎么说也说不清楚。这样说吧,我现在叫市委书记十五分钟之内到快乐楼来,他不敢十六分钟才来。”

霍振豪笑道:“丛总,我看您是喝多了。”

丛山儿也不答话,就顾自打开手机,拨通了白溪市市委书记毛得富的电话,得意洋洋地喊道:“毛书记,我是丛山儿啊。很忙?噢,我有点急事找您,请您到快乐楼来一下,快一点喽,好。”

霍振豪笑道:“嗬,丛总,真有这么灵通?”

丛山儿道:“这回相信了吧?您就坐着等市委书记来给您敬酒好了。”

黄建山道:“我们丛总啊,手能通天,别说市里面,就是省里面又怎么样!”

金涛和姚虎也在一旁附和,并给大家敬酒。两位小姐笑嘻嘻地分别给丛、霍端起酒杯。

大约在十三分钟的时候,毛得富书记走进了快乐楼的小包厢。小包厢里面顿时热闹和快乐了起来。

入坐后,毛书记问:“丛总,是什么急事要找我啊?”

丛山儿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我们这位从香港来的霍老板想认识认识您。没办法,我也只好劳驾您亲自来一趟了。”

毛得富马上端过酒杯道:“好好好,来,霍老板,我先敬您一杯!欢迎您到白溪来考察投资,祝您发财!”

一杯酒落肚后,毛得富叫小姐斟满酒,又向在坐的各位一起敬了一杯。

毛得富平时坐在主席台上很庄严,可在这个地方,倒也随和得像是到了自己家里一样。他顾自夹了两口菜吃下后,对丛山儿道:“丛总啊,你不找我我还正要找你哩。这回啊,可是好消息啊,市里面已经定下来了,把那个名额给了你了。怎么样?敬大家一杯吧?”

金涛问道:“丛总,是什么名额呀?”

丛山儿道:“还不能说。现在才推荐上去,还要省里面批呢!”

霍振豪道:“丛总,您就别保密啦,给大家透露透露吧?”

丛山儿道:“好吧,毛书记,我也不保密啦。是个省劳模。”

霍振豪道:“省劳模,这算是几品官呀?”

毛得富道:“这不是官,是个荣誉称号。在我们大陆啊,要想得到这个荣誉可不是那么容易哩!全省一年才一二十个,那都是全省范围最有成就的人,由省长亲自授奖的。”

丛山儿满面红光地站了起来,端起酒杯道:“来,我谢谢书记,谢谢大家了。今后我们大家同甘共苦,一起发财。来,干杯!”

东方商城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气派非凡,但空无一人。

丛山儿和黄建山、姚虎等人正在总经理办公室里面的一间小会议室里密谈。

“张义正又在胡说八道了,”姚虎道:“昨天市纪委书记宋水白到商城来调查企业的廉政建设,正好我们大家都出去了,党务这块又是他分管的,就由他负责接待了。据下面的人反映,张义正在宋水白面前把我们公司说得一无是处,说东方商城已经是腐败透顶了。”

黄建山道:“这个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丛山儿道:“张义正这小子。我们当初将他从分管批发业务改为分管党务这块,已经是对他的权力进行了最大的限制,也是对他最后的教育了。谁知道他不思悔改,还要利用这最后的一点点权力想置我们于死地,这个家伙!”

黄建山道:“公检法都有我们的人,要想整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金涛道:“这个人对我们的情况有些了解,长久下去,终究会对我们不利!”

丛山儿道:“我一直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张义正这个人资格老,当初也是有意和我竞争总经理这个位置的。后来位置没争到,就存心搞破坏,这种人我们要想办法把他除掉去。”

姚虎道:“和市里面的领导说说,把这个人调出去算了。”

丛山儿道:“市里面领导好说,只是商业局有两个领导有其它看法,要把这个人放在这里加强监督。真是他奶奶的!”

金涛道:“这两个人在局里面也是少数派,只要我们好好活动一下,局里的多数领导还是会同意我们的意见的。”

丛山儿道:“难倒也并不是那么难。我们中国人干事情就是荤不荤素不素,本来,我们已经是中外合资企业,是股份公司了。副总经理是由总经理任免的,哪里还有局里面讨论的份呢?要是真把我惹火了,我干脆自己把他免掉算了。”

黄建山道:“是啊,不过最好还是征求一下局领导的意见。”

丛山儿道:“我明天要到汉州去开省劳模授奖大会。等我回来再好好收拾他。这几天你们要盯紧一点,防止他再生出什么是非来。”

全省劳动模范授奖大会是在省体育馆举行的。现任省长老万、副省长老高亲自来到会场,为劳模们颁奖。这对于任何一个事业上有追求的人来说,是何等荣耀的幸事啊!

丛山儿今天带了办公室的两位工作人员前来助阵。一位是搞摄影的,一位是搞摄像的。他们的任务是把丛总接受省政府领导颁奖的光辉一幕丝毫不差地摄入自己的镜头,然后作为东方商城有限公司最珍贵的一份历史资料供客人们参观并广为宣传。

领导讲话完毕,颁奖开始了。万省长和高副省长一起为二十二个劳模颁奖。由于人多,有的是省长颁发的,有的则是由副省长颁发的。丛山儿眼睛盯着省长的脸,心里在不停地祈祷,他希望自己的奖牌能够由万省长亲自颁发给他。

“丛山儿!”这是省长万德远的声音!

丛山儿心里一阵颤栗,马上稳了稳,响亮地叫道:“万省长!”

“祝贺你!”万省长微笑道。

“谢谢万省长!”丛山儿双手接过牌匾。

当万省长的手和他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丛山儿感觉到一阵眩晕!

潮水般的掌声加上企业家的镇定使他很快缓过神来,这时,只见台下无数只镜头仿佛云天中的闪电一般在不停地射出灿烂的光辉。

大会即将结束,丛山儿的手机响了。

由白溪市机密渠道传来一个消息:省纪委已经接到了有关他的举报信!

张义正是白溪市东方商城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此人早先与丛山儿一样都是东方副食品商店的副经理。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东方副食品商店已不能适应形势,于是便计划改名为东方商城,商业局的意思是让张义正任总经理。但身为副食品商店副经理的丛山儿手段已经越来越高明,正在商业局筹划成立东方商城公司之际,他想起了自己在搞副食品批发过程中认识的一位香港朋友黄建山。黄建山此时正好就在汉州市,他匆匆赶到白溪,两人在东桐湖快乐楼上碰了碰酒杯,便酝酿出了一个伟大的计划。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步入商业局领导的家门,一个一个地去说服他们,决定由香港商人黄建山出资一部分,将计划中的东方商城公司搞成一个中外合资企业,这样既可以解决资金方面的困难,又可以享受政府的一些优惠政策。当然,未来的这个企业将由丛山儿和黄建山来负总责,由他们自己挑选公司的其它领导成员。

市商业局的领导当然是同意了这个何乐而不为的计划,但对于丛山儿想在新的领导班子里把张义正一脚踢开的方案提出了批评,因为张义正在经营管理方面是有水平的,曾经多次被评为市里和省里的先进,而且为人也较正直和廉洁。在局领导的干涉下,东方商城有限公司成立了,但丛山儿还是不得不提名张义正为公司的副总经理。

丛山儿有的是办法,张义正这个副总经理,很快就被架空,他的权力不如下属公司的经理,也不如科室里的小头目。张义正是部队正营转业回来的,天生一副仗义直言的脾气,更不用说在这种大权旁落、被人架空的情况下了。当然,张义正越是要找岔子,他的权力就越来越小。最后,就让他分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党务工作。

丛山儿要真是自身过得硬,真是个身正影不斜的汉子,恐怕张义正这辈子也别想搬得动他了。坏就坏在他绝不是一盆清水。自从成立东方商城有限公司以来,他大权在握,与黄建山沆瀣一气,大肆行贿受贿,挪用公款,化公为私。如此无法无天的行为,岂能不让人抓住把柄?

张义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等证据掌握得差不多时,就反戈一击,开始行动了。这也是他从军一十七年来学会的最重要的战略战术之一。

早已合署办公的省纪委和省监察厅是一个好大的机关,一百多号人都在从事着一项非同寻常的工作,然而,这里通常都显得冷冷清清。很多同志都出差在外地,他们正坚持在反腐败斗争的第一线,或者正在进行人民群众最为关心的其它一些工作。

会议室里,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黄越正在向省纪委的其他常委们通报中纪委部署的近期反腐败工作的重点。黄书记说:“必须进一步加大办案力度,继续突破一批有影响的大案要案。查处工作的重点,仍然是领导机关、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和经济管理部门,通称‘三机关一部门’。另外,还有县处级以上的领导干部。对发案率较高、大案要案较多的金融、证券、房地产、土地出租批租、建筑工程承包等领域,要组织力量专项检查,认真查处。”

黄书记接着问道:“最近案件查处方面有什么新的线索没有?”

省纪委副书记兼省监察厅厅长林云深在汇报了最近正在查处的几个大案的进展情况后道:“至于线索方面,比较清楚的是白溪市的一个案件。白溪市最大的一个商场,也就是东方商城的副总经理张义正,来信举报了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丛山儿的经济问题。丛的职务不高,由白溪市查一查足够了,但从举报的情况来看,可能还会牵涉到市里的其他一些干部。而且这封举报信的可信程度是比较高的。”

省纪委副书记高玉凤道:“去年我在白溪调查国有企业党风廉政情况时,也听说过有关东方商城的反映。”

其他常委正要发言,黄越书记的手机响了。里面是常务副省长洪日昌的声音:“黄书记,听说白溪市东方商城总经理有问题被反映到省里来了。是吧?那是他们内部的权力斗争,未必有什么问题。东方商城我是比较了解的。总经理丛山儿能力很强,生意做得很好,在白溪市商业系统效益是最好的。像这样的干部,我认为应该保护才是,否则会影响经济发展的。”

黄书记才把手机搁在桌子上,这玩意儿又响了。这回是白溪市市委书记毛得富的声音:“黄书记,我是白溪市的毛得富。最近东方商城有人在写举报信,您一定听说了吧。这是副总经理张义正干的。他当初没当上总经理,一直有些想法。但这种做法是不对的。东方商城生意很红火,他是我们白溪市商业系统的支柱企业。总经理是很有才干的,最近刚被评为省劳动模范,市里面很信任他的。我们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他的工作积极性。”

黄书记关上手机,不解地道:“今天的常委会怎么回事?好像人家事先知道我们讨论内容似地,你们看看,都是来问东方商城的事的。”

大家都忽然默不作声地看着黄书记。

黄越接着道:“白溪市东方商城的事,我看先搁一段时间再说。”

白溪市商业局会议室里,局党委委员以上的干部分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两侧。东面席位上坐着的,是白溪市最高首脑——市委书记毛得富。

市商业局局长严信伍很尊敬地给毛书记递过一支利群香烟,毛书记将手伸了过来,忽然中途换成拒绝的招式,道:“我自己有!”然后从怀里掏出烟来,顾自点着一支。接着,就干脆把这包烟连同打火机都甩在了桌面上。大家往那红彤彤的烟壳上一看,认出是大中华后,忽然都调整了自己的眼神,装作谁也没看见。

毛书记吐出了几缕青烟,很不满似地开始了自己的发言:“东方商城是有成绩的,对白溪是有贡献的。但是,现在的东方商城出了点问题,这个问题,来自于公司内部,但我们商业局也是有责任的。现在我们社会上总是有那么一股歪风,喜欢整人,爱患红眼病,鸡眼肚肠,专搞是非。这股风气,我们一定要下决心狠狠刹一刹!不刹一刹,社会就不能稳定,不刹一刹,经济就不能快速发展。”

毛书记又顾自吸了几口烟,然后继续批评道:“目前商业局工作中的不足是什么?主要是对下面存在的这种问题,这种歪风的危害性认识不足,该处理的不处理,下不了决心。往往是这样,看起来是件小事,但小事后面有政治。我们一定要从讲政治的高度认识本系统、本单位中存在的这类问题。对于东方商城这股歪风的态度问题,我看,归根到底是我们对党的路线方针认识不足,对邓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学习还不够,理解还不深。经济建设是中心!同志们,大家一定要记住,经济建设是个中心,看问题,干工作,都要从‘三个有利于’的角度出发。一切违背中心,不利于经济建设的歪风,包括苗头性问题,我们都要坚决处理,绝不能手软!”

东桐湖的夏天是美丽的。湖风阵阵,吹得愁人更愁,乐者忘返。而对处身于复杂态势的豪杰枭雄来说,则更可以理清头绪,激起一波又一波争斗的欲望。

“市领导和商业局的领导是支持我们的!”丛山儿坐在快乐楼的小包厢里对黄建山等人道:“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家伙!”

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黄建山道:“对,我看干脆把他这个副总经理的职务免掉算了,反正这个权力是属于董事会的。”

桐湖公司经理姚虎道:“早就该把他免了,可我们中国的事情什么都是不伦不类的,成立了董事会还要干涉公司的人事问题,坏就坏在政企不分啊。”

董事兼副总经理金涛道:“嗯,以前商业局领导对他还是欣赏的,现在总不太可能干涉我们这样做了。”

姚虎道:“对,是得给他点颜色瞧瞧,省得他把我们丛总小看了。”

丛山儿道:“关键是要弄清楚他的错误所在,定性要准确。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诬告陷害,干扰和破坏经济建设。有了这顶帽子,我们不但可以免去他的职务,还要叫他吃点苦头。而且,周围的人还找不到理由说闲话。”

黄建山笑道:“丛总,还是您看问题深刻,处理人的办法也是很有中国特色!”

丛山儿斩钉截铁地道:“今天就下文宣布董事会的决定,免去这小子的副总经理职务,还要停发他的工资,并建议商业局纪委对他进行党纪处分!”

这是一个阴云密布的下午,在大雨来临之前,天气显得异常沉闷。

白溪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宋水白离开会议室,走进对面的办公室里接一个电话。

这是他非常熟悉的市委书记毛得富的声音:“老宋啊,你们要查东方商城,这是怎么回事呀?”

宋水白道:“我们正在开会呢。省纪委也来人了,我们准备会同检察院成立一个联合调查组。”

毛得富在电话里不悦道:“老宋,你是知道的,东方商城是我们白溪市商业系统的一根支柱,要是你们稍稍一动,说不定就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损失。搞经济工作不比我们搞党务工作啊。关于东方商城的事,我们以前也交换过意见。只不过是有些内部矛盾,可以通过做思想工作来解决的嘛,何必这么兴师动众,成立联合调查组呢?”

宋水白道:“毛书记,这事情我也很为难哪。对丛山儿进行立案调查,并不是我们市纪委的决定。你知道,像东方商城这么个重要的企业,没有市委的同意,我们一般也不会作出立案决定的。这次完全是上面的决定,我刚才说了,省纪委也来人了,整个调查工作由他们领导,我们只不过是配合他们而已。”

毛得富道:“我上次已经与省纪委书记黄越打过招呼,他说暂时搁一搁的,怎么这次又变卦了呢?”

宋水白道:“那也是怪丛山儿自己,是他把事情做得过份了点。最近丛山儿召开董事会,决定免去张义正的副总经理职务,还停发他的工资。张义正又向上面举报了这事,连中纪委都觉得这里面有文章,认为这是对举报人的打击报复行为。省纪委常委会原先就决定派人来查的,只是你们出面打了招呼,才暂时搁一搁,现在事情闹到这一地步,省纪委是再也不能搁下去了。”

毛得富叹了一口气道:“唉,老宋,你看着办吧,查就查,但要注意尽量不要影响太大,不要给经济建设带来大的损失。”

宋水白道:“嗯,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省纪委的同志的。”

市纪委会议室里坐着省纪委的人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案件检查三室副主任王之问。王之问是一位不足四十岁的年轻干部,但性格沉稳,戴副黑边眼镜,看上去像位斯文的书生。他那微微发福的脸庞和身躯,又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他的书生风格。最近省纪委刚刚增设了一个重案要案检查室,领导已决定下个月将他调到该室去。不过,并不是叫他去主持工作,而是平级调动。主任是从梅县破格提拔上来的原该县纪委书记于天青。或许领导是考虑到王之问的性格和为人,相信他会积极配合这位于主任开展好工作的。近年来反腐败斗争一波一波地向前推进,案子是越办越多,越办越大,省纪委负责案件查办工作的干部,大多深入到第一线去了。于是,省纪委领导就将这位手头刚结了一个案子的王副主任派到了白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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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信仰和理性以及其各自的范围 - 来自《人类理解论(第四卷)》

2 我们必须知道它们底界限——我们在前边已经说过,(一)我们如果缺乏观念,则我们必然得不到任何知识。   (二)我们如果没有证明,则我们便得不到合理的知识。   (三)我们如果缺乏明白的,决定的物种观念,则我们便不能得到概括的知识和确实性。(四)我们如果没有自己底知识,没有他人底证据,来安立自己底理性,则我们便不能得到概然性,来指导自己底同意。   我们既然提到这些事情,因此,我想我就可以把理性和信仰底界线分开。世界上许多纷乱,纵然不是由于人们不知道这层分别起的,至少许多激烈的争辩,和荒谬的错误,是由这种原因起的。因为我们如……去看看 

第一章 城邦——公民文化的摇篮(下) - 来自《西方政治文化传统》

第四节斯巴达——“平等者公社”   一、征服者的城邦      斯巴达是希腊最重要的城邦之一。它为西方政治传统贡献了独特的成份。斯巴达政治制度的形成和发展经历了一条十分独特的道路。这与它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历史条件有关。      斯巴达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南部的拉哥尼亚地区。土地肥美,宜于农耕。沿海没有良港,陆上又有东北和西方的崇山峻岭将其与外界隔开。在这种条件下,斯巴达自然成为一个具有封闭和保守性特征的农业社会和内陆型城邦。希腊世界的蓬勃发展和多彩多姿的生活很少对它发生影响。    ……去看看 

第八章 国家目的的性质和随之而来的对国家行动的限制 - 来自《关于国家的哲学理论》

(一)按我们一直追寻的思路来说,以个人为一方和以社会或政治统一体为另一方之间的区别是与人在社会中的“目的”何在这个问题无关的。因为社会和个人这两个概念是彻底地互相关联的;所以,我们无论按什么标准看待其中的一方,也必须按同一标准去看待另一方;因此,要把一个因素同另一个因素区别开来,认为一个高一个低,或者说一个是手段一个是目的,就变成在说法上有矛盾了。如果我们从给个人划定界限开始,我们划出的这些界限就会在被视为这样一些个人之总和的社会中再现出来,而手段与目的的问题就会像我们在边沁的例子中所看到的……去看看 

Of secret Accusations. - 来自《论犯罪与刑罚(英文版)》

Secret accusations are a manifest abuse, but consecrated by custom in many nations, where, from the weakness of the government, they are necessary. This custom makes men false and treacherous. Whoever suspects another to be an informer, beholds in him an enemy; and from thence mankind are accustomed to disguise their real sentiments; and, from the habit of concealing them from others, they at last even hide them from themselves. Unhappy are those who have arrived at this poin……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