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原理 第十二章

 《人口原理》

葛德文先生推测人类寿命可以无限延长——用各种实例说明,根据精神刺激对人体的影响作出的推断是不恰当的——不以过去的一些迹象为根据的推测,不能认为是哲学推测——葛德文先生和孔多塞先生推测地球上的人类接近不死,这是怀疑主义的一个自相矛盾的难以理解的例子。

葛德文先生推测未来地球上的人类接近不死,这种推测安插在宣称要消除人口原理对他的平等制度的异议的那一章,似乎是很奇怪的。除非他假设两性之间情欲的减弱快于寿命增加,否则地球必将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拥挤。但是,把这个困难留给葛德文先生吧,我们暂且考察一下他据以推断人类或可不死的几种幻象。

为了证明精神支配肉体的力量,葛德文先生说:“突然接到好消息不是时常使身体上的微恙不药而愈吗,……人们不是常说,足以使懒人致病的意外事件,勤奋的人却可以忘得一干二净吗?如果我懒懒散散半心半意地走上20英里,我就会极其疲倦。如果我目标明确热情洋溢地走上20英里,我到达时就会同出发时一样地精神抖擞,由一句话或是一封信引起的心情激动,会使身体发生最为异常的剧变,加速血液循环,造成心悸和舌呆,有些时侯极端的痛苦和高兴还会引起死亡。医生最常注意到的一件事,就是精神力量怎样促进或阻碍健康的恢复。”

这里提到的事例,主要是要说明精神刺激对身体的影响。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精神和肉体的密切(虽然是难以理解的)关系。但是,如果假设精神刺激可以持续不断地以同等的强度应用,或者看到它暂时可以这样应用,就假设它可以用之不竭,用之不敝,那就表明作这种假设的人完全不了解精神刺激的性质。在这里提到的一些事例中,刺激的强度取决于刺激的新奇性和突然性。这种刺激由于其自身的性质,不能以同样的效力重复运用,如果反复运用,产生其强度的那种特性就会丧失。

在其他一些情况下,他是从微小的、局部的结果推论巨大的、一般的结果,从无数事例中可以看到,这种推理方法是十分错误的。忙碌和勤勉的人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消减小病,或者不把它放在心上(这也许更加接近事实),而无所思虑的人却会集中注意力于这种小病;但是,这种情况并不能证明精神活动能够使某人忽视严重的热病、天花或黑死病。

一个人若目的明确,一心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则步行20英里后,不会注意到身体有点疲劳;但如使其目的性增强一倍,使他再走20英里,又使其目的性增强两倍,使他再走20英里,由此类推,他能走多远,终究取决于共体力,而不取决于其精神。鲍威尔为得到10畿尼而愿意走的路或许比葛德文先生为得到50万畿尼的影响下,或许会由于用力过度而毁掉自己,而这种动机无论如何也不能使他在24小时内步行100英里。这个例子表明,如果认为一个人最初步行20英里毫不疲倦,是因为他似乎不疲倦,或者也许他自己几乎不感到疲倦,那就错了。人不能同时将其注意力高度集中于一种以上的对象。2万镑已经使他全神贯注,因而轻微的脚疼或肢体有点不灵便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如果由于他步行20英里后确实同出发前一样精神饱满,机灵活跃,就说他能够象走那20英里那样不费力地再走20英里,再走40英里,……就显然十分荒唐了。一匹良马在相当疲倦时,在踢马刺的催促和嚼子的适当操纵下会向前奔驰,在旁观者看来,它精力充沛,生气勃勃,象是刚刚起步。甚至这匹马本身沉浸于这种刺激物所激起的热情和激情之中,或许也不觉得疲倦;但是,如果根据这种现象进行论证,说只要上述刺激持续下去,这匹马就永远不会感到疲倦,那就完全背离一切理性和经验了。一群猎犬的吠叫,能够使一些马在奔驰40英里以后,同它们刚出发时一样精神饱满,生气勃勃。在开始追猎时,骑马的人也许一点不觉得马的力气和精神有所减退,但在使劲费力的打猎结束时,先前的疲劳就会产生很大的压力和影响,使这些马很快就感到疲倦。如果我持枪远行而一无所获,回到家里往往会由于疲劳而深感不快。他日,我走同样远的路打猎,猎获甚多,回到家里则依然精神很好。在这两天的当天,疲劳的感觉也许大有差别,但在这两天的翌晨,我却不会感到这种差别。我感到,在猎获甚多那一天的翌晨,我的肢体同样不灵便,我的脚同样疼痛。

在所有这些场合,看来与其说对精神的刺激真正抵消了肉体的疲劳,不如说它把人们的注意力从肉体的疲劳移开了。如果我精神上的力量真正抵消了肉体的疲劳,那么,为什么我在翌晨会感到疲劳呢?如果对马的刺激实际上同外表上一样完全克服了行程的疲劳,那么,又为什么走了40英里的马比没有走那么多路的马容易感到疲劳呢?我写这本书时,正逢牙痛猛烈发作。因为热中于写作,我常常暂时忘记疼痛。但我不能不感到牙疼还在继续发展,而传送痛感到大脑的神经此时也要求我对其振动给予适当的注意。神经的其他各种振动或许会进行干预,不许我答应它的要求,直到牙一下子疼得叫我无法忍受,不再感到神经的其他振动,把我写作的劲头打消,牙疼在大脑中占压倒一切的地位。在这个场合,同在其他场合一样,精神似乎几乎没有或根本没有克制或消除病痛的能力,而只是如果受到强烈刺激的话,具有转移注意力的能力。

然而,我并不是说,健全、旺盛的精神不具有使身体保持同一状态的任何趋向。精神和身体的结合极其紧密和密切,因而倘若它们的功能不能相互增进,倒是令人十分惊奇的。但是,比较起来,肉体对精神的影响还是大子精神对肉体的影响。精神的基本目的是满足肉体的欲求。如果这种欲求完全得到满足,活跃的精神固然往往会进一步漫游,徘徊于科学领域,或邀游于想象的世界,幻想它已“摆脱人世的纷扰”,而寻求类似的活动范围。但这一切努力同寓言中兔子所作的努力一样,是徒然的。行动迟缓的乌龟——肉体,总会超过精神,无论精神徘徊的范围怎样宽广;最活跃、最旺盛的精神虽然会勉强听从第一次或第二次召唤,但最后必然会在饥饿的要求面前屈服,或者随同筋疲力尽的内体陷入睡眠状态。

有人也许会十分有把握他说,如果能发现一种药,使肉体不死,则精神也会随之不死。但精神不死似乎并不意味着肉体不死。相反,可以想象的最大的精神力量很可能会耗尽和摧毁肉体的力量。适度的精神力量似乎有利于健康,而过度运用脑力则会象人们常说的那样有损耗肉体的倾向。葛德文先生拿来证明精神的力量超过肉体的力量、从而证明人类有可能不死的大多数例子都属于后一类、不断地运用这种刺激,非但不能使肉体不死,反而会很快地摧毁肉体。

葛德文先生接下来考察的一个问题是,人类意志支配人类躯体的能力是否有可能增加。他的结论是,在这方面,某些人的意志力已伸展到另一些人无能为力的许多方面。但是,这种推理是以少数例外反对几乎是一般的法则;而这些例外似乎与其说是可以用于有益目的的力量,毋宁说是戏法。我从未听说有人能在热病中调节自己的脉搏,也很怀疑有没有人在其肉体疾病的正规疗治、从而在其寿命的延长上,曾经取得稍许可以感觉到的进展。

葛德文先生说:“因为某种力量为我们现在观察所不及,便断言它在人类精神的界限之外,是极不明达的。”在这一点上,我承认,我的哲学观念同葛德文先生的哲学观念大相径庭。在具有哲学依据的推测和预言家布拉泽斯先生的断言之间,我只看到一种差别,这就是,前者建立在我们现在观察所得的各种迹象的基础上,后者则没有任何根据。我希望在人类的一切科学领域、特别是在物理学中还能有伟大的发现;但是,如果我们离开据以推测未来的过去的经验,尤其是,如果我们的推测完全与过去的经验矛盾,我们就会陷入没有确定性可言的旷野,于是任何一种假设都象其他假设一样适当了。倘若有一个人告诉我,人类的背后最终会同前面一样有一双手和一对眼睛,我应当承认,多一双手,多一对眼睛,是有用的,但是,我在过去从未看到有任何迹象可据以推断有可能发生这种变化,因而我有理由对此不予置信。如果这不能认为是有确实根据的反对理由,则一切推测便都是一样的了,且都同样具有哲学依据了。我承认,在我看来,按照我们现在所作各种观察的结果,说人类将来可以在世间永生,同人将有四只眼睛、四只手,或树木将横着生长而不是垂直生长一样,都没有真实的征兆可以证明。

也许有人会说,世界上有许多发现是人们毫未预见到和出乎意料的。我承认这种说法是正确的;但如某人不是按照过去事实的类比或指示来预言将有这些发现,他就只能称为先知或预言家,而不能称为哲学家。近代的某些发现足以使忒修斯和阿喀琉斯时代欧洲未开化的居民感到惊奇,但这几乎不能证明什么。不能指望几乎完全不知道机械力的人去猜测机械力的作用。我并不是说,我们现在已充分认识人类的精神力量;但是,我们对这种工具的了解肯定要比四千年以前人们所了解的多;所以,虽然我们不能说是称职的评判者,但我们肯定要比未开化的人更有资格说什么是我们精神所能把握的,什么是我们精神所不能把握的。一只表会象永动机那样使未开化的人感到惊奇;但在我们看来,表是一种最常见的机械,而永动机却是最有才智的人无论如何永远也制造不出来的。在许多场合,现在我们已知道,一些最初似乎完全可以无限改进的发明,为什么不能无限改进。最初改进望远镜的人也许会想,只要镜身加大、管子加长,这个仪器的放大力和效益就会增加;但其后经验告诉我们,视野的狭小,光线的不足,以及大气条件的增大,使人们不能从镜身和放大力极大的望远镜得到预期的有利结果。在许多知识领域,人几乎持续不断地取得了相当大的进步;在另一些知识领域,人的努力却常常遇到阻碍。这种巨大差别的起因未开化的人是猜想不出来的。我们所具有的较多经验却使我们对此多少有所了解,从而至少使我们能够较好地判断,什么是我们不能预期将来会发生的(这虽然是消极的,但却是一种十分有用的知识),尽管我们不能较好地判断什么是我们能够预期将来会发生的。

睡眠的必要性与其说是取决于精神,毋宁说是取决于肉体,因此,通过增进精神来非常明显地消除这一“显著的弱点”,似乎是不可能的。一个在精神上受到很大的刺激、能够两三夜不睡眠的人必然会按比例地消耗他的体力,而健康和体力的减退很快就会妨碍他运用理解力,所以他虽然作出了这些重大的努力,但在消除睡眠的必要性上却似乎未取得任何真正的进展。

在精神能力和仁爱行为等等方面,我们所知道的各种人无疑具有十分显著的差别,使我们能够判断,智力活动是否对人类寿命的延长具有任何明显的影响。毫无疑问,这种明显的影响人们尚未看到。虽然无论是注重肉体还是注重精神,迄今都尚未产生使人类不死的作用,但若说何者在这方面具有较大的作用,那还是在某种程度上注重肉体而不是注重精神。饮食适度、经常认真锻炼身体的人一般比埋头进行脑力工作、常常忘记肉体的这种迫切需要的人更为健康。思虑不出田园、活动不出田园的隐居平民,同智力活动范围极其广泛、头脑比同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的哲学家相比,也许具有同样长的寿命。注意死亡表的那些人都可以确切地看到,平均说来,妇女的寿命比男人长,虽然我不能说妇女的智力较低,但我以为,必须承认,由于妇女所受的教育不同,致力于富有活力的精神活动的妇女不象男人那样多。

从上述事例或与此类似的事例来看,或者从牵涉面更宽的事例,从几千年来世间存在的各种各样的人来看,从未看到人类的寿命由于智力的作用而产生明显的差别,因此,人在这个世界上必死同任何永恒的自然法则一样是确定无疑的,而且依据的理由也同任何永恒的自然法则一样。宇宙创造者的威力直接发生作用,固然可以突然或逐渐改变这些法则当中的一个或全部,但若没有发生这种变化的迹象,也不存在这种迹象,那么,假设人类寿命可以无限延长,就如同假设地球的引力会逐渐地变成排斥力,石头最终将上升而不是下落,地球在某一时候会脱离轨道而飞向更暖更热的太阳一样,是毫无哲学根据的。

毋庸置疑,那一章的结论给我们描述了一种非常美好和今人向往的情景,但它是凭空想象而不是以实际情况为依据的,不能引起人们的那种只有自然和盖然性才能使人们在内心深处产生的兴趣。

葛德文先生和孔多塞先生所作的人类寿命可以无限延长的这种推测,可以说是灵魂渴望不死的一个极妙的例子,我不能不对此加以评述就放下这个问题。这两位先生都拒绝接受绝对允许人类在另一种状况下永生的天启。一切时代最有才智的人都认为自然宗教的启示已经预示将来灵魂的不死,对于这一点,他们也拒不接受。可是,不死的观念与人类精神极为投合,所以他们又不能同意完全从他们的体系中排除这种观念。虽然他们对不死的唯一方式深表怀疑,但他们却另行提出了一种不死,不仅完全与哲学上的盖然性法则相矛盾,而且其本身也是极其狭隘、偏颇和不公正的。他们假设,一切伟大、善良和高尚的人——他们或者是曾经存在的,或者是可能在几千年、几百万年间存在的——都会归于寂灭,只有少数人——其数目不比能够同时在地球上生存的人多——最后能获得永生。这种教义如果作为天启的教义提出,我深信,宗教的一切敌人,或许葛德文先生和孔多塞先生也在其中,都会竭力加以嘲笑,认为它是迷信、愚蠢的人所能杜撰的教义中最幼稚、最荒唐、最拙劣、最可怜、最不公正,因而与上帝最为不配的一种。

这种推测就怀疑主义的矛盾提供了一种何等奇妙的证明啊!因为,应当看到,相信一种完全与始终如一的经验相矛盾的主张,同相信一种不与任何事物相矛盾、但完全超出我们现在的观察力和理解力所能达到的范围的主张之间,存在着十分明显的本质区别。我们周围的自然物极其纷繁,每天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巨大力量也非常多,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假定,自然界的许多形态和作用我们尚未看到,或者以我们现有的有限的知识也不可能看到。既然可以使谷粒萌生麦芽,使橡籽萌生橡树,则精神体脱离自然体而复活,似乎并不是令人惊讶的显示力量的事例。假使有一个有才智的人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致使他只熟悉无生物或已成熟的植物,而从未亲眼目睹植物生长或成熟的过程;另外有一个人给他看两件物品,一颗麦粒,一粒橡籽。希望他加以检查,如果他愿意,还加以分析,并努力弄清它们的特性和本质;然后告诉他,这两小粒物质虽然在他看来也许微不足道,但却具有奇特的选择力、结合力、排列力和创造力,如果把它们放人土地,它们就会在其周围的泥土和湿气中选择对自己最适用的部分,以奇特的爱好、判断和行为,把这些部分收集和排列起来,长成美丽的形体,几乎完全不象当初放人土地的那两小粒物质,我想,无可置疑,我所假设的这个想象中的人在相信这种不可思议的断言以前,较之他如果听到如下的说法——即有一个拥有非凡力量的神,作为他周围所能看见、所能意识到的一切的造物主,依靠对人类的死亡和毁灭拥有的巨大力量,会以无形的或者至少是肉眼看不见的方式提高思想的本质,使之在另一种状态下更加幸福地生存——而表示相信以前,必然会更加犹豫不决,而要求提供更好的证据和更有力的证明。

按照我们自己的理解,对后一断言不利的唯一差别是,前一种奇迹是我们经常看到的,后一种奇迹则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我承认这种惊人的差别极为重要,但是,可以肯定,人们会毫不犹豫他说,如果将天启置之度外,则精神体离自然体而复活(这也许只是我们不能看到的自然作用之一入较之地球上的人类永生不死(这种情况不仅未曾显露任何征兆或迹象,而且完全与一直在人类观察范围之内的恒久不变的自然法则之一相矛盾),也许具有较大的可能性。

或许我又该为我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去研究上述推测向我的读者表示歉意,我知道,有许多人会认为,这种推测太不合理,不可能实现,不必研究。但是,纵然它是不可能实现的,并且象我所认为的那样,与哲学的真正精神相悻逆,又为什么不应当在一种公正的考察中说明其所以如此呢?一种推测虽然最初看来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如果它是由有才干、又有独创性的人提出的,似乎人们至少就应当对其进行一番考察。就我自己来说,我不是不愿意在一定程度上赞同世间人类或可不死的看法,如果能够用来支持这种看法的各种现象使我们感到应当表示赞同的话。在我们断定这种情况完全不可能出现以前,我们只能公正无私地考察这些现象;而从这种考察中我认为我们可以作出如下的推断,即,假设树木可以长得无限高,马铃薯可以长得无限大,固然没有理由,但假设人类的寿命可以无限延长,更加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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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的翻译是译者与原作者杰弗里•帕克博士1999年的合作约定,后成为双方2000一2001年度“中欧高教合作项目”的相关部分。这也是译者第二次专门从事英文著作的翻译工作。  在着手翻译之前,不少朋友或同事都极力劝阻,认为翻译工作在当今学界吃力不讨好,捞不到实惠,一特别是在有关学术职能部门视译著为零的管理框架下。然而,我自有价值标准,不为世俗偏见所束缚,一如既往地追随自己的学术爱好。一方而,作为长期从事地缘政治学研究的学者,必须认真研读用英语写作的国外同行的权威之作;另一方面,在国内读者涉猎外文文献……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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