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人文集

  戴晴,女,原名傅凝,祖籍江西临川,1941年生于重庆,幼年随父母奔走与港澳、津沪等地。其父1945年被日本宪兵杀害,为革命烈士。 后为叶剑英夫妇收养。1960年中学毕业,被保送到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导弹工程系学习。1966年毕业于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导弹自动控制专业,到七机部任技术员。1969年下放湛江围海造田,后又到湖南劳动。1972年起先后在公安部、解放军总参工作,曾入南京解放军外语学院进修英语。1979年秋写出处女作短片小说《盼》,及时反映知识分子的社会地位问题,受到注意和好评。其后曾在中国作家协会外联部工作。1982年从部队复员,到《光明日报》社任记者及专栏主持人,并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短篇小说集《不》、《最后一个椭圆》,杂文集《魂》、《追逐魔鬼挝住上帝》,历史纪实《储安平与“党天下”》、《王实味、储安平、梁漱溟》、《我的四个父亲》、《在秦城坐牢》,采访集《学者答问录》,口述历史文学《当代中国女性》(与洛恪合作),主编《大兴安岭火灾目击报导》、《长江长江》等。《与祖国文明共命运》(主编)获全国报告文学奖,其作品还获1991年海峡两岸征文第一名。曾先后获得哈佛大学尼曼研究基金、哥伦比亚大学自由论坛研究基金、华盛顿威尔逊中心研究基金等,并获1992年世界报业协会自由金笔奖、1993年康狄·耐斯特环境保护奖和戈德曼环境保护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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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抗疫与中国民间组织

世上的事物,对生活其间的人群而言,其作用与影响都有正有负,即使非典(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 在已经把非典列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重大灾害"的中国,网民间流传着这样一则 "党治不了的, 非典都能治" 的顺口溜,真真是"说到百姓心里": 非典“治病” 大吃大喝党治不了,非典治了; 公款旅游党治不了,非典治了; 文山会海、欺上瞒下、卖淫嫖娼,党治不了,非典治了。 这里说的是坏事。但在我们生活的这个空间,还有不少好的事物,有许多属于人类经数百年摸索牺牲而终于获得的共识,无奈在今日之中国,仍为一党专制的政体所"严防峻拒"。比如对私有财产的……去看看

中美撞机一周年

“革命英雄主义”反思 时光飞逝,中美飞机在南海上空擦撞,不觉已经过了一年。 随着布什两度“顺道”访华,两国间感觉上又亲热起来──当然主要不是在价值而是在利益上。 一年前义愤填膺,网上、台上骂得昏天黑地的两造,还记得这周年日子么?如果偶然想起来了,胸中之气,还那么鼓荡着不吐不痛快么? 一年之际,定有许多人从多方面、多角度议论这不算大也不能说小的事件:“战略夥伴”关系?技术较量?民族主义、和平主义、公众知情权……等等。我想就这事说说的,却是“革命英雄主义”──这个几乎主导(或者说强势诱导)了我们几代中国人的幻象。 ……去看看

江泽民想挤进皇帝的行列《南德日报》访戴晴

这是1999年9月30日德国《南德日报》(Die Seuddeutsche Zeitung)发表的一篇采访。记者:林一宽戴晴成长于一个标准的共产党家庭:父母是革命烈士,养父叶剑英元帅是毛泽东的好友。戴的事业也令人惊叹:红卫兵,火箭技术工程师,在情报部门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在八十年代成了中国最著名——因为最富于勇气——的记者。1989年6月5日,天安门惨案后一天,她公开宣布退党。后来她在狱中被关了一年,并从此不再被允许离开中国。在国外,戴以反对三峡工程斗士的身份而著名。58岁的戴现在生活在北京,《南德日报》常驻北京记者凯.斯……去看看

从王若水的病逝看左倾理想主义者

前中国人民日报副总编王若水不久前在美国病逝。 北京的作家戴晴认为,这位当年中国共产党的理论权威的一生,代表了中国一代左倾理想主义者 的悲剧。左倾理想主义者在中国的悲剧 王若水走了。 以左倾激进而激扬革命,顺理成章地入党掌权,却因依然怀抱纯洁理想而质疑革命。这样的人物,在中国还剩几个? 生于1920年代中期的王若水,与比他早生了七、八年的陈涟、袁永熙夫妇,(我们还可以在这个名单上再加上傅作义的女儿、张学良的弟弟,富家女韦君宜,以及一批当时名牌大学学生、外加年轻的胡风追随者们……),基本上是同一时代、同一阶层、同……去看看

与党保持一致

1949年之后的中国有一句最常用的话,叫做“与党保持一致”,说得具体一点,就是“个人服从集体,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虽然信奉“君子不党”者会感到无法忍受。但如果一批人好的是“团结就是力量”,愿意结党一致行动,局外人倒也不必苛责。问题是,中国是一个一党专制、党内独裁的国家,“与党保持一致”这一原则,就象金角大王的幌金绳一样伸缩由心:那保持一致的范围,可扩大到全体公民;而保持一致的对象,又可换为党内某个人或某个利益集团,特别在所谓“具有伟大的政治意义”的事情上。   三峡工程是这一原则伸缩变化的典型。对这……去看看

从小书到大书 从大书到小书

人类世界真是难于捉摸。   外星人或是天上的众神看我们——看这个被五分之一氧和五分之四氮包裹着的大圆球上熙来攘往的胎生哺乳双足无毛动物,和我们看蚂蚁搬家或是蝗虫过境可能没什么两样。我们在蚂蚁和蝗虫里找不到待卫长和排头兵,他们在这数十亿芸芸众生里也一定分辨不出成吉思汗、恺撒、瓦特和爱因斯坦,更不知道当这个或那个出类拔萃的小人儿,在他们的机体把碳水化合物变成红血球可以携带的养分,又在大脑皮层的左侧颞叶或中央前回流窜一通之后,会出现怎样改动教科书和地图的推理、假说、雄图、伟业。马克思认为无产阶……去看看

《中华英烈》与一九八六

“这是一个不合逻辑的题目,”看到的人都会说,“一本刊物跟一个年号怎么 ‘与’起来了?”是这样。但《中华英烈》与一九八六是不可分的。这倒不是因为这是她创刊的一年,而在于,不谈一九八六而光说《中华英烈》就不带劲。   很难说后世的中国史学家会怎么看待一九八六。一九八六这四个字,会不会如一八四○、一九一一、一九三七、一九五七和一九六六那样,深深融进中国的历史与中国人的记忆。亲身经历过一九八六年的人,有谁会忘记它是怎样地令人鼓舞、振奋、紧迫、张惶、恼怒、惴惴不安与茫然不知所措呢?   这当然都属于同样在……去看看

“历史”包裹着的宣传

导演谢晋发愿拍成“历史巨片”的《鸦片战争》,赶在一九九七年“七·一”这个大日子前如期“献礼”了。虽然没有像《孔繁森》、《离开雷锋的日子》、《夫唱妇随》那样被明确告喻为“主旋律影片”,但《鸦片战争》有过之而无不及地享受到了上述数片的待遇:公映前,审片领导点头称许;公映时,国内报纸好评如潮,虽然有千篇一律之嫌,倒也十分热闹。广电部、全国总工会、全国妇联……一齐关注,发出通知要求做好宣传、发行、放映工作,以至于从一号到七号,笔者问了城北城西好几家电影院,竟然任何一天的票都订不到。订票处开始以为又有公费请客……去看看

从小说看土改

土改是土地制度改革的简称,在中国,这无疑是现代化最主要的命题,不但与 “土里刨食”的平头百姓丝丝相牵,也与夺权而后掌权的共产党的命运紧紧纠结在一起。   大陆生活在城里的人与土改本没有直接干系,原可以不知道。无奈共产党看重政治宣传,看重“亿万人民同心同德”。于是,报章杂志、电影歌舞轮番轰炸之外,还有无孔不入的系统与部门传达,终于把“这场伟大的运动”弄到无人不知的地步。但正因为是宣传,也可以说,反而没有人知道土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国是农业大国,毛泽东就是靠土改起家的。没有1920年代末他和他的同志们手……去看看

在权与笔的护卫下

——评卢跃刚长篇社会纪实《大国寡民》  总部设在北京的《中国青年报》记者、报告文学作家卢跃刚用500页的篇幅,讲了一个发生在陕西咸阳泾河边、一个不很大的村庄里的故事:丈夫打妻子,妻子不堪忍受,逃跑、闹离婚,男家不许女家不让,最后丈夫下手将妻子毁容。   这故事发生在十年前,听上去似乎和成千上百类似的爱恨交织家庭剧没什么大不同,但卢跃刚用了第一人称,也就是说,他自己也进到了故事里边——不为叙述方便,只因为这位以“死缠烂打活老虎”著称的记者自己也卷进了直到今天还没有了结的两桩案件中:一是须由检查机关提起公诉……去看看

背叛,还是归顺?

《上海宝贝》给炒得沸沸扬扬已经有些日子了,连总书记都从旁帮了一把。骂的多,夸奖的也不少。骂就不去说它了,誉者则多持“对主体文化背叛”论。   一声“上海宝贝”打动不了我这样的糟糠老朽。但老虽老,只要有热闹就忍不住凑上去看个究竟的恶习,还是逼得我把它从网上“载”下(舍不得家中的书架空间,也舍不得花去那份茶钱),拉杂读了一通。读毕不禁哑然失笑——不是笑著者,人家足够真诚,厕所里的事都合盘托出了;也不是笑奉命“嗅黄”之打手,只看那吆喝着虚晃一阵的架势,就知道“孰个亲、孰个疏、孰个乖、孰个乍毛”,人家当局心里明镜……去看看

20世纪的中国知识分子

编者注:本文略有删节,特此致歉。   一百年了,中国有了多少变化?一百年了,中国的知识分子做了什么?   (一)   二十世纪不属于中国人。曾骄傲地把自己看作是世界之中心、文明之典范的中国人,在这一百年间,遭受的是无尽的磨难与屈辱。那症结不在外部,不在于它的统治者最常说的“帝国主义强权的觊觎与欺压”。过错自己犯下,苦果由自己吞。而知识分子的见识与作为,又是症结中之症结。   中国近代化的发端,主导因素不在自身——明代的那艘制造精良的大船,其远航的目的不是贸易,而是“远播皇威”,可见意念的悖晦。中国近代化(包括现代化……去看看

戴晴评李慎之

(1)说真话 尊严地活着慎之先生走了,在SARA肆虐中华的当口。 他身体素弱。刚考上燕京,就像当时所有营养太差但思虑过深的青年一样,在结核的肆虐下吐血。之后前习不改,依旧苦学苦读,终于,孱弱的肺经不住过量的用脑──他走了。 直到1980年,在获得平反的前右派们一个个成为抢眼的明星时,知道李慎之的中国读者还相当有限,因为他那时候还没有动笔。他谨守着的角色是社科院美国所所长、副院长,是一名中共的意识形态官员──这个岗位,据他自己解释,是按照党的需要,“把资产阶级的新闻经过无产阶级过滤,为我们所用,作意识形态转换,我就是这方面的……去看看

《东方红》始末

歌曲《东方红》,半个世纪来,已经成为毛泽东的专用赞颂诗。整整五代,十几亿大陆中国人,从出生到离世,无不被这支歌包裹:或被感动、或遭折磨。其实大多数人已经不被感动或者折磨,他们早已在无尽的刮噪中麻木了。至于外国人,要么对中国歌曲一无所知,如果略知一二,就是它。一个政党,要取得胜利,离不开政治宣教和鼓动,唱歌是诸般方法中最省钱省力的一种,这是常识。《东方红》旋律无懈可击:完整、优美且极易上口,原因非常简单:它来自民间,经受了时间的反复锤炼。优美的民间小调变成官方颂歌绝非偶然,概括地说:“延安整风的伟大胜利”。刘炽,“土共……去看看

我的四个父亲

我一直认为我没有父亲,而一个女孩子没有父亲是很残酷的。现在,当他们一一离开人世之后,我才知道,我有。我有四个父亲,四名知识分子,四位共产党人 ——我的生父、养父、继父,还有公爹。   严格地说,我没有叫过他们,没有象别的女孩子一样嘹亮地、全心全意地、带着全部的爱与信赖大声地喊过“爸爸”——对生父可能喊过,但他离开的时候我还不满三岁,从小小的、细嫩的喉咙里呼出的“爸爸”二字,对他说来或许很惬意,但对我说来可能完全是无意义的喃喃儿语。所以,严格地说,我从没有叫过他们。   叶剑英元帅,我原是遵奉着当时流行的风习,喊……去看看

长江的人祸

曾几何时,万里长江不知什么叫水患。天有四时,水有大小。行走在亿万年天然形成的河道间,浩浩长江有与它息息相通湖泊水系(洞庭、鄱阳、巢、太),以及浩淼氤氲的古云梦泽。它们游刃有余地吞吐着或因天体运行、或因四时更迭而时涨时落的江水。再大的来水也有去路。   渐渐地,人们依水而居。先是砍树,后是筑堤——以人对土地的需求去改变自然界的合理安排。到了明嘉靖,当大权在握的首揆张居正堵塞了最后一个穴口,那道著名的舍南保北荆江大堤最后形成:长江从此没有了云梦泽,低于河床的江汉平原一天比一天熙攘。   渐渐地,依着这“一江……去看看

分文不发目的何在

大家都知道,三峡工程会淹掉一批珍贵文物。政府当局,或者更确切地说,代表政府具体负责的三建委(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主任李鹏)当局,打算怎么处置呢?   新中国的官员们,先前的是比较熟悉革命,眼下的是比较熟悉工程技术。对文物保护,除了它在旅游和贸易上的小小功能而外,恐怕大都不甚了了。这就是为什么1988年底国务院三峡工程论证领导小组(组长钱正英)通过的《论证报告》,412 位专家中无一位文物考古专家、336 页的洋洋报告中,文物只占了1/3 页; 1992 年国务院提请人大审议兴建议案时,对文物保护,在《总理讲话》中李鹏只字未提,副总理邹家……去看看

灾难性的政治工程

三峡工程终于宣布正式开工。   几年来,不少关心中国前途和命运、对灾难性大坝也有所了解的朋友一直在问: “究竟为什么? 为什么政府非要上这个工程不可? 他们,那些高层人物,难道什么都不知道? ”   怎么会不知道? 江泽民收到过多少封“友好人士”的婉劝信? 杨尚昆清楚地表述过军方的担忧; 乔石一再提醒宣传不可以一面倒,要允许不同意见发表,还特别担心把移民问题简单化; 聪明肯学习的李瑞环对三峡工程的了解已相当细致,已分别对防洪、移民、泥沙提出疑问; 主管组织人事的宋平竟然提到“泥沙模型只定性是不够的,要有定量分析”这样……去看看

在三峡筑坝,有功还是有罪

1896年9 月,日本颁布《河流法》; 而同时,当局也正热切地筹划如何使用战争赔款以准备下一次更大规模的战争[1] ; 百年之后,1996年9 月,在名古屋一条美丽的河流以及那扼住清流咽喉的大坝前,日本一批觉醒者,发出了他们的《 21世纪宣言》。在这一宣言中,他们呼喊出日本人——或说全人类,在看到产业革命所推进的繁华之下的全部危机之后,所应持有的哲学。   就在这同一天,也是在一条曾经非常美丽的江上,中国人正日夜赶工。他们抓紧这世纪之交的最后几年,在这条6300公里长的大江中段最美丽的峡谷里,建造起一座据称是融汇了人类所能达到最高……去看看

再访俞伟超

□ 上一次采访时,您曾对我讲,对三峡文物古迹保护迁移的调查规划,学者们从前年11月起,一直在“借贷运行”。现在三峡工程正式开工已8个月,这项规划进展得怎么样了? 答应你们的钱到位了吗?   ▲ 为规划所进行的三峡地区地上文物古建和地下考古的调查,从93年11月开始部署,全国20多个最主要的学术单位,包括中国科学院、中国社会科学院,还有北大、清华、天大等等,都去了。我是1994年3月被正式任命为规划组长的,一上来就和三建委谈规划经费。接下来的情况你知道了,一直未给,直到去年4月,那时距正式开工不过半年,就在这地方,我请来了三峡建……去看看

三峡文物古迹告急

俞伟超   考古学家,楚文化及秦汉史研究学者。1933年生,江苏江阴人,1954年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毕业,1961年获该校该系硕士,先后任教于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系。现任中国考古学会常务理事,中国博物馆学会常务理事,楚文化研究会理事长,中国历史博物馆馆长。   主要考古发掘成果   湖北黄陂盘龙城(商代)   陕西周原召陈村(西周)   青海循化苏志村(卡约文化)   湖北沙市周良玉桥(新石器—战国)   湖北江陵纪南城(战国郢都)   湖北宜昌县朝天嘴(新石器)   主要著作   《三门峡漕运遗迹》(1959);   《先秦两……去看看

只有实事求是才成其为科学家

——访中国科学院研究员郭来喜  郭来喜   地理学家。 1934年生,河南上蔡人,1956年南京大学地理系毕业,1959—1960 年进修于莫斯科大学。现任中国科学院国家计委地理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中国地理学会人文地理专业委员会主任 云南地理研究所的所长。   云南省劳动模范,全国先进生产者。   主要著作:   论文二百多篇,散见于各种学术刊物   《贫困,人类面临的问题》(1992)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   《中国黄金海岸开发研究》(1994) 科学出版社   □ 众所周知,您是参加三峡工程论证的412位专家中极为难得的没……去看看

三峡高坝永不可修

清华大学水利系教授,1911年生,上海浦东川沙人,1932年毕业于唐山交通大学,毕业后曾担任桥梁工程师,两年后赴美国进修,曾就读于康乃尔大学(获硕士学位)、爱荷华大学、伊力诺伊大学,是该校获得工程博士学位的第一名中国人。曾在北美大陆驱车45000英里,考察密西西比水利工程,并在TVA(田纳西流域管理局)工作。1937年回国,任经济委员会水利技正。 半年后,日本侵华战争爆发,赴四川水利局,任工程师,测量队长,步行3000公里,查勘闽江、乌江、嘉陵江,直到抗战胜利。1947年,任甘肃水利局长。1949年,任东北水利总局顾问。1951年,到唐山交大母校任教,两年……去看看

怪老天爷还是怪自己?

——就1998年长江大水访防洪专家陆钦侃  陆钦侃:水利水电与防洪专家,1913年生,1936年毕业于浙江大学土木系,1947年获美国科罗拉多大学水利硕士,曾供职原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参加1946年资源委员会派赴美国垦务局的三峡工程研究工作。1949年后一直从事水利水电规划,曾任水利电力部规划局副总工程师。1988年参加三峡工程专题论证,任防洪组顾问,是该组两位拒绝在当时论证结论上签字的专家之一(另一位是已故的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咨询方宗岱)。  ○ 问  ▲ 答  ○ 今年长江大水,险象迭起,“历史最高水位”、“百年不遇”等说法不一……去看看

1993年度戈德曼环境奖获奖词

当全人类都在重新思索并且积极调整人与地球、人与自然的关系的时候,共产主义为中国制造了一批学力不足却权力膨胀的怪物。当这方土地还没有从1950年代的大兴水利、大炼钢铁——这两项政治运动以砍伐森林为主要物质支援——所造成的环境破坏缓过气来的时候,这类人又调动一切手段,以旧有的政治观念和体制为依托,执意在长江上筑一个将进一步导致生态破坏和社会灾难的超大型水坝。   他们遵奉“政治第一”,打算以此告诉全世界,“站了起来的中国人”的无所不能; 他们遵奉“经济发展第一”,以“人定胜天”的愚狂,肆无忌惮的向自然索……去看看

三峡工程蠹虫

近日来,贪官现形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共产党自己也喊出了“党内不许他们有藏身之地”(人民日报评论员文章)。这标题一出,见者无不哑然失笑:那贪官不藏在有权、有枪、有银行、有报纸电台、有老战友老同志网的党里,又藏在哪儿?只看对贪官的处置,种种关系摆平之后,第一个出来庄严发布消息、将那人送上万劫不复之途的,必是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而放在第一位让他痛失的,就是他的党籍。检察院的立案逮捕都在其次。   果然,继揪出厦门华远走私和那个成姓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之后,爆出了三峡工程的两个蠹虫金文昭(音)和戴兰生(音)。前者负责三峡……去看看

《长江长江》成书经过

由生活在大陆的中国人发出的反对三峡工程兴建的声音,自八十年代中第五次上马高潮迫近时,大约只公开或半公开吼出来过三次。   一次是至今列为机密的全国政协经济建设组关于三峡工程问题的调查报告—— 《三峡工程近期不能上》;再一个是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两本专业性很强的书:《论三峡工程的宏观决策》和《再论三峡工程的宏观决策》;第三次就是我们那本薄薄的、由九十二岁的前中央政府资源安置委员会委员长孙越歧老题写书名,十多名北京大报记者联手采写的《长江长江》了。   大陆新闻本从属于宣传;而宣传自毛泽东创造性……去看看

奉旨造反义和团

在1949年之后的中国,除了那一堆“一”字辈的公共假日(五一、六一、七一、八一、十一),还有几个总要被有关人士想起来并纪念一番的特别日子,比如文艺圈纪念《讲话》,也就是毛泽东1942年在延安作的那场把他们由自由战士变为党的工具的“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被统战的对象们,特别是反蒋的国民党元老新进,则纪念共产党也认可的辛亥暴动;对所谓“义和团运动”,好象没有找到有头有脸的拳民后裔,佛道释三家也都不肯沾边,而农民暴动和共产党可是有割不断的天然血缘,史学界遂受命挑头主持这“伟大的反帝爱国运动”的纪念。   那正日子的选……去看看

失败者的胜利

差不多可以说这是他最后一部著作了。逝于1942年的茨威格虽然接着又写了回忆录式的《昨天的世界》,写了一篇约4万字的《象棋的故事》,还有那封平静得令人窒息的遗书,但带着明晰的观念与创作的热望,不仅从自己的记忆与情感中搜寻,还需四处奔波、查找史料、辨析杂乱无章的原始素材,再以此为据进行艰苦的劳作,这确实差不多是最后一次了。   《异端的权利——卡斯特里奥反对加尔文》对中国读者说来是陌生的。如果有 100万读中文译本的青年和不再是青年的人知道《陌生女人的来信》、知道《看不见的收藏》、知道《人类星光璀灿时》……去看看

解放台湾与国共密谈1949-1966

编者注:本文节选自戴晴《国共纷争》,标题为编者所加,局部有删节。特此致歉。   50年前的今天,正是被正宗的国民政府称为“土共”的人民解放军,认为战略决战时机已经成熟,准备开始数百万国人相互大残杀的时刻。然后,正如我们现在已经知道的,滚雪球般地滚进了数百万“翻身农民”和“投诚义军”的“人民武装” ,在战火和劫掠之下变为赤贫万里的大地上挥戈南下,终于被挡在了大海边,包括那支操着绵软的山西话、准备派往台湾接收、而最终搁浅在福建的工作队。   与老蒋有着深仇大恨,并自认为代表了正义与民众的毛泽东,真想一家伙打过……去看看

1945年国共重庆谈判

1945年8月6日美国在广岛投放原子弹,8日苏联对日宣战,14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就在14日这一天,以及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之内,蒋介石连续三次,电邀毛泽东到重庆去作“和平谈判”。   局面变得如此之快,毛泽东完全没有料到。   就在那年4月共产党召开的将毛奉为绝对权威的第七次代表大会上,毛泽东还在分析中国战场的形势,打算以东北为依托,在对日作战敌后大反攻的最后一年里求它个扎实的大发展。他没想到日本人投降得这么快;更没有想到,已经掌握着 100万军队的朱德总司令,于苏军出兵第二天对自己地盘所发布的反攻命令,竟被蒋介石粗……去看看

国共纷争

◎写在前面   将来获准公布的史料一定会证明,台湾的总统李登辉在他任期的后两年,在非常脆弱、极须所有中国人悉心呵护的两岸政局里,处心积虑地做了什么。作为局外观察者,我们只感到,在1999年,本来有着很令人鼓舞前景的两岸关系走向,怎么突然显得有点蹊跷、也有点似曾相识——与那过去并不太久(1920-1966)的两党间的合合分分与恩恩怨怨。正是在这样的疑惑中,冒昧提笔为一家电台写下一系列有关这段历史的故事,供与我有着同样的疑惑与担忧的同胞对照、思索。笔者记者出身,虽然有过书写“历史纪实”的经历,在材料的使用上力求准确可靠……去看看

巨石下的坚韧与顽强

他走了,这位有着坚贞的理想和非凡的记忆力的世纪老人,这位在巨石之下顽强存活,从而标扬人的精神之不可摧折的老人。他静静地归向的,是仁厚的大地母亲——那里有他贞淑的妻、娇憨的儿子,和他倾心相与的老友;那里不再有强权与倾扎,和随之而来的冷落、诬陷、困乏以及……消耗了他生时最繁茂年华的牢狱。   生于1900年的郑超麟先生经历了王朝的衰亡,经历了共和与共产理想的萌生、奋扬与鼎盛——只是这鼎盛已不属于他:不论是安享论资排辈的权势与荣华,还是铸就并维持着它的基本理念与风格。他绝不俯就,也绝不气馁,只静静地活着、静静……去看看

储安平与“党天下”(节录)

在1957年春天的宣传工作会议期间,毛泽东曾分别会见各界人士。在与新闻、出版界人谈话的时候,他老人家突然转向光明日报的代表,问道:是不是共产党员?那次出席谈话的是总编辑常芝青,他站起来,说:是,是共产党员。毛泽东说:共产党替民主党派办报,这不好吧!此时是3月10日。   考虑到毛泽东是伟大领袖的同时还是伟大的谋略家这一事实[1],很难断言他那时究竟是确实不知道光明日报由谁人主编,还是明知故问。因为,第一,光明日报向来就不曾由非共产党人士编过,后离任的前两届主编胡愈之与邵宗汉,都是身份不常而不是从未公开的CP;第二,早在9个月前,在……去看看

为什么依旧讨厌陈水扁

大家都在等“5·20”这个日子。除了看这边的强权如何给自己的大话收场,也想看看争选票的陈水扁和争得了选票的陈水扁究竟“有种”还是没种、究竟真诚还是虚伪、究竟是政客还是政治家。   就职演讲很漂亮。可以说,这演讲如果由宋楚喻或许信良来发表,也是大致如此吧。那大体相同的言辞(和言辞后边表达的深远意义),如果出自前面两位之口,我这样的大陆人可能会感到温暖、会为之激动甚至自豪——因为世界上毕竟有一部分历2000年专制之苦的中国人通过和平与法制的路径走向了民主社会,证明了中国人不是天生的专制奴隶……但是,当这漂……去看看

如此民主决策

黄顺兴,农业及环境保护专家,1923年生,台湾樟化人。1942年毕业于日本农业高等学校畜牧专业,1964至1969年任民选县长,自1972至1980年任民选立法委员。1980年创办《生活与环境》月刊,1988年以来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大常委。   主要著作:环球之旅、历史的证言、台湾农业的前途、看大陆(1990)、走不完的路、北京见闻录(1993)。  ▲作为农业专家和环境保护学者,您1985年转道日本回来的时候,是否注意到大陆生态环境所面临的危机?是否了解三峡工程对环境的危害?  □几乎40年,台湾民众对大陆情况处于消息关闭和封锁状态。对大陆的……去看看

关于三峡工程有关问题致人大的信

尊敬的楚庄委员并转致各位有关委员、副委员长及委员长:   最近看到一部由一位欧洲独立制片人所制作的关于三峡工程的电视片[①],片中有这样一段对话:   记者:我还是想问这个问题,如果万一(三峡工程)出了什么事,谁来承担责任呢?   李伯宁[②]:万一……不存在这个事儿。如果万一出了问题,这当然是国家决策的失误了。   三峡工程于1992年在国务院提案的基础上获人大七届五次会议通过。也就是说,七届人大是这一工程的最后决策者。但人大,特别是参加投票表决的人大代表们,是没有可能就提案的技术细节亲自进行调查的。他们投票时……去看看